“如果往远了说,我猜是初中你和他认识之前。”
*
“季局说他会派技侦去暗网上进行调查,这件事不需要我们操心。眼下我们最紧急的任务估计就是把陈钰找回来。”
“何青云不需要再审了吗?”时逸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顾琛。
“刚刚小苏和小周已经提审过他了。归根结底他也就是个被母亲操控一生的可怜人罢了,但杀害简依依和其他四名无辜学生的罪孽是无法原谅的。何家那边听说在找辩护律师,但他身上背了这么多条人命,高低也是个死刑,逃不过的。”
“叫何家那边盯着点吧,指不定陈钰哪天来了兴致就跑回去了也不一定。何家放着那么大一块蛋糕他还不为所动,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近似于零。”
“不过陈钰这一跑可真是不好找,估计只能从监控里查查线索了”,时逸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你当时怀疑他和我被绑架有关可能真的是正确的。”
时逸抬手拍了两下脑袋,“可惜了我这个脑子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真是白瞎我这么天才的智商……你笑什么?”
顾琛眉眼带笑,温和地望着时逸。
“没关系的,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没有关系。虽然验证陈钰的身份需要你的记忆,但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想,所以你也不必急着想起来。反正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也不急于这一时了吧。”
“你再这样说我要打你啦!”
夏鑫出门时看到两个人又恢复了当初有说有笑的模样总算放下心来。
于是掏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敲键盘。
锦城分局吃瓜小组(4)
【鑫鑫不是星星:啊!姐姐们我总算放心了,副队和小时又重新黏在一起啦*(^o^)*】
【今天你磕到了吗:@磕到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瑶瑶我没看错吧,小夏居然主动叫我们姐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鑫鑫不是星星:姐你们关注点错了……无人在意小时和副队他们吗?】
【磕到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当然在意!我已经写完一万字对镜厨房奶油play了嘿嘿~】
【今天你磕到了吗:???瑶瑶你有好东西藏着掖着是吧,让我看看!】
【刘:收敛点……群里还有单纯无害的小夏小朋友呢,别带坏人家】
【@刘被群管理员@今天你磕到了吗禁言两小时】
【鑫鑫不是星星:没事的……我已经接受良好了,你们聊,我先撤了】
然后夏鑫准备勇敢地向办公室迈开步伐,结果正好迎面撞上从办公室匆匆跑出的顾琛。
“小夏,季局那边调查附近监控的结果出来了。他们几个从小花园围墙那边翻出去之后,外面有车接应。如果不是套牌车的话车牌号应该是锦A1B2C3,往城南支路方向走了。后面应该是拐入了主城区。”
“不过现在正逢寒假结束期间,交通状况较为堵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拦到人。已经让交警大队配合工作加强对各个关口的检查了,特别是出城方向的。”
其实说来风菱本部所在的城市淮城距离锦城也不过一城之隔。只不过锦城在内陆且更偏北,而淮城沿海,因此外贸走私尤为方便,也就被山鹰当做了风菱最大的根据地。
时逸在失忆之后就没再回到过锦城。当初他遇到沈榆之后也是在淮城分局接受的训练——那个时候沈榆和季北扬分居两地,沈榆因为卧底没有办法经常回到锦城,所以一般是季北扬来淮城找他。
任务不繁忙的时候,时逸经常跑到沈榆家里去。一来二去也就和季北扬有了点交集,但并不是很多。
每次他们几个齐聚在饭桌上的时候,聊天所涉及的话题几乎都与风菱相关。沈榆时常目光灼灼盯着时逸,在他身上加以殷切期望。
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没看错人。
“淮城啊”,时逸从办公室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带我倒是挺熟的。不过淮城的地形比较复杂,又靠着海,很容易让人逃掉。所以最好还是在锦城境内抓到他,等他们逃到淮城,抓捕难度估计会高不少。”
“也是。先等交警大队那边的消息吧,我们一时半会也凑不了什么热闹。先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也忙一整天了。交警队传讯估计得等到晚上,小夏你让小苏他们几个自己点点外卖垫垫肚子,照此看来晚上的事还不少。”
第26章初见
很纯粹的连轴转。
“跟我讲讲你当时在淮城时候的事呗”,顾琛等夏鑫离开之后突然开口打破寂静。
“行啊,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现在想来,沈学长至少在训练你的那三年里跟你提到过我,但我却对你所经历的那十年一无所知。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在风菱的第一年我偶尔跟着雪鸮学点‘思想层面’的知识,其余时间都在体测练枪练打架之类的。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我或许多少有点天赋,但那也是在风菱训练的时候被一次次打出来的成果。”
“一开始没有任何记忆的时候,我特别不愿意配合他们。但我一旦拒绝训练、不服从指令,殴打就会接踵而至……甚至有的时候他们会用更恶劣的手段逼迫我。”
“我虽然没有记忆,但基本的道德观却并没有消失,所以我当时想的是,只要不让我杀人我都能接受——甚至有的时候我都认为,虽然他们不让我出门见外面的世界或是上学,但我在这里学一门技术兴许未来也能有办法养活自己,再不济就一直留在这里也行。”
“有的时候可能是我想简单了,也有可能是一段时间都没挨打让我稍微放松了警惕,他们这个时候突然让我去执行任务。”
“我还记得他们把枪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时逸语气有些不稳,“我连手都抓不稳。”
“不就是个疑似卧底警察的人吗,而且身体也不太好,还受着伤,杀他又有什么难度?你不会是不敢吧!”
眼前人的脸在时逸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那个时候他仅仅只有十六岁,就要被逼着去杀一个大他十几岁的警方卧底。
难度之大自然不言而喻。更关键的是,良心上所受到的谴责是无法规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