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管在多年的训练之下他的心理多少变得扭曲,但他绝无可能利用强制的手段把顾琛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他和陈钰在众多共同点之下鲜少的不同之处。
“我是在想,我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晚上还要回去,等任务结束之后我天天陪你。”
顾琛并不是不解风情。他明白时逸身上背负的责任之大,他不敢拿自己的一时欢愉去赌时逸的生命安全。
“没想到你还挺正人君子的。”
“一直如此。”
*
午饭过后,顾琛拉上窗帘关上灯,时逸却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今天是出来放松的,脑海里的阴霾却一直挥之不去。
“感觉压力有点大,睡不着”,时逸推了推身边实际上也没睡下的顾琛,“要不我们坦诚相待一下?”
“小逸,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引诱我犯罪……”顾琛无奈道,“明天我们都还有工作,听话。”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八层战斗机岂是跟你开玩笑的?顾琛你要是不行就换我来!”
这话顾琛自然是听不得的,一个翻身将时逸压在身下。
“你在上面也不是不行,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方法……”
“滚啊顾琛!”
总之不论怎样,这事最终还是以两人的和解不了了之。
不过顾琛也没惯着时逸,直接把人拉到怀里接了个绵长的吻,不同于往常收着力,这回是把人往缺氧里整。
于是地下八层战斗机不负众望地被顾琛亲晕了过去。
顾琛看着怀里终于昏睡过去的人,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张湿纸巾轻轻覆上时逸的唇擦去血迹。
关上床头的台灯,搂着时逸的手未动分毫。顾琛拿起手机定了个晚上8点的闹钟,钻进被子抱着时逸沉沉睡去。
终于算是有了点这人真正属于自己的实感。
*
或许是真的累了,时逸一直等到闹钟铃响才被惊醒,扭头一看顾琛已经坐在桌前,开着昏暗的台灯,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怎么不叫我?”时逸迷迷糊糊撑起身体对着顾琛道。
“看你很累,就不想把你叫醒,毕竟今晚回去以后就又得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人了。”
“八点……还有半小时,纪栩应该会开车过来接我。”
“纪栩?”
“别猜了,就是231,我习惯这么叫他。不许因为这个吃醋!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噢。我刚刚下楼买了粥,过来喝点。这是隐形耳机,如果这十几天中情况有变,记得通过耳机和我提前联系。”
“好的。”
“一直忘了和你说。感谢你帮我搜集我父母遇害的证据,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关心这件事,原来并不是这样。”
就像是两个孤军奋战很久的人突然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彼此的慰藉一般。
“不用谢我,这其实是沈榆交给我的任务,毕竟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你,要谢也是谢沈榆”,时逸喝着粥,煞风景般的来了一句。
顾琛一脸“我给你找台阶下你自己不要”的无语表情。
“不管怎样都是你搜集的证据,我理应感谢你。”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顾琛突然起了点逗弄时逸的心思,“那你说说我是你的谁~呀~”
“哥,你是我哥!”
“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时逸一口气将剩下的粥喝光,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大步走到顾琛身前,伸手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中。
“男——朋——友——”
耳尖微微泛红,时逸抬眼全神贯注地盯着顾琛,一如十年前。
“是官方认证的全世界最好的顾琛哥哥,也是我此生的唯一挚爱。”
时逸从顾琛的怀里钻出,在他的嘴角落下轻轻一吻,“我该走啦,回见。”
一直到门合上,顾琛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上嘴角。
刚刚时逸似乎在他的口袋中放了个什么东西,他心中不知怎么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是项链。
没有平安扣的项链。
顾琛把项链紧紧攥在手里。
希望很快就能再见。
*
231看到时逸明显有些异样红润的脸颊和嘴唇,心底有点隐隐的不快。
还是被人抢占先机了。
但他不可能将此表现在脸上。
“灰雁先生,车已经备好了,需要我向总部申请再停留一会吗?”
“不必了”,时逸抬头看向二楼唯一亮着的一盏灯,然后不带任何眷恋地拉开了车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