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长舒一口气,直接转移了话题,“西南方向的佛阁我之前就查看过了,没有被邪气入侵的痕迹,只是原本的神灵不知去向。”
失去神灵镇守的佛阁,荒废也属正常。
“是村子里的人干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吧。”
沈隐青按照之前的所见所闻进行推测,“东南方向的佛阁,是黄夫鬼和它愚昧的信徒作祟,其他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翻出之前许薇整理的灵谷村资料,他找出其中的重点。
“改革开放前他们就搞活祭,村子又不肯与外界交流来往,活祭的人从哪儿来?”
经他这么一说,李平阳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买卖人口?”
“和我想得一样,”沈隐青打了个响指,“在部分落后的地方,从人贩子手中买妇女幼童的情况不少见。”
说句难听的话,连沈隐青自己也是被扮作女孩卖去了衡家,衡家二老虽待他不薄,但他们本意是打算让他下去陪自己的儿子。
如果不是言珩当初托梦,那现在的沈隐青估计已经重开读小学了。
二人的话,如醍醐灌顶,让许薇理清了许多细枝末节的疑点,只是可惜身处鬼域之中,她想联系陈主任都做不到。
正当她为此感到烦躁时,沈隐青的手机却忽地响起,在幽静的夜色中格外突兀。
被两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搞得沈隐青怪不好意思,特别是看到言珩二字的时候,他已经心虚到需要背对许薇和李平阳才敢接电话的程度。
“这才分开多久,老是打电话,”沈隐青压着嗓子,“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联系我?”
牢骚发完,他才挺直腰杆,“表哥找我有什么事?”
李平阳扒着许薇的肩膀,悄声问道:“他是真觉得我们听不到吗?”
许薇:“……”心情复杂。
彼时,言·表哥·珩已经通过西山公墓,来到了冥河边界,激荡的幽冥之水,自觉避开了自己的主人。
言珩垂眸,望着正在冥河之中起伏挣扎的恶魂厉鬼,“嗯,我的错,青青大发慈悲原谅我好不好?”
摸到耳朵又烧了起来,沈隐青在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而后冷哼两声。
“少套近乎,跟你说正事。”
本就是主动来为其分忧解难,言珩自然不会拒绝。
用最简短的话语将他们的猜想总结,沈隐青本来想把手机直接给许薇,让她去和言珩商讨联系陈主任的事。
然而转念一想,万一许薇听出这是言珩的声音怎么办?
似乎是察觉到沈隐青的顾虑,言珩主动说道:“没关系,我记得你说的话,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这话听着,怎么还有股委屈劲儿在里面?
沈隐青皱了皱眉,“你不要背后搞小动作啊。”
“我保证。”
才怪。
如果不是有所顾忌,言珩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他和沈隐青的关系。
结果在许薇接起电话的时候,立马就认出了听筒中的声音,她不动声色地瞄了沈隐青两眼,然后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言珩。
“我会联系陈康。”
“好的,”许薇注意到沈隐青打量的视线,刻意补了一句,“那就麻烦沈表哥了。”
言珩:“……不客气。”
把手机还给沈隐青之后,李平阳立马凑了上来,他搓着手,眼里装满了求知欲,“这位是?”
许薇一本正经回答:“沈隐青表哥。”
第34章我亲哥!
“真的假的?”李平阳怎么就不信呢,“我咋听着这声儿这么耳熟,不会是咱们认识的人吧?”
沈隐青急得咳嗽起来,“你听错了吧,我表哥都不在南园市。”
总感觉有猫腻,李平阳又提出新的疑问。
“那你们是怎么在大家都没有信号的时候,还能打通电话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沈隐青开启耍赖模式,“可能是他气运比较好吧。”
许薇快看不下去了,这李平阳就像个笨蛋,答案都摆在他面前了,还在胡乱瞎猜。
“别打岔了,赶紧走吧。”
时间刚过七点,灵谷村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与沈隐青的阴阳眼不同,许薇二人开启的天眼存在时效之说,过了时间,他们的眼睛就会恢复如常。
所以在漆黑中,二人还需要用到照明设备。
与之相比较,沈隐青就自在多了,虽然不见色彩,但灵谷村的整体轮廓都清晰映入他眼中,即便是盲走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什么。
靠近佛阁,走在前头的许薇忽然停下脚步,悄然对后面的二人说道:“有人在里面。”
只见佛阁灯火通明,还时不时散出飘渺白烟,里面人影绰绰,交谈声与脚步声此起彼伏,似乎还挺热闹。
蹲在破土墙后,沈隐青探出脑袋。
“天黑了才出来烧香拜佛,这是什么习俗吗?”
“信奉佛教的部分地区,会有晚上不宜上香的说法,”但许薇并不认为灵谷村的人们会信佛,“他们这么做,我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