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家的,今晚的‘肉’,最贵的。”范莉忍不住缓了缓声,“已经说过了。”
男人眼眸转了转:“哪个买家?”
竹昱一听口音觉得生硬,似乎不像是中国人。
“范氏的,家里沾‘肉’卖货的。”范莉见他不放人,害怕他查人,先不耐烦的嚷嚷,“怎么,我妈那边断过你们的线吗?我从年初就过来买烟,还要什么证明?”
男人低头,阴沉的眸盯着她,缓缓让开了身子。范莉带着他们四个往里走,竹昱看见了工厂内部被改装的样子。
里面跟包间房差不多,中间放着赌桌和擂台。凌晨下,工厂外冷冷清清,工厂里却意想不到的热闹。目测十几桌围满了人,呐喊声、唏嘘声、谩骂声此起彼伏;楼上包间里传来毫不避讳的娇喘声和各种下流低俗的淫。言秽。语。
竹昱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空气中充斥着的烟味儿和腥杂味儿让她喘不过气来。
人员混杂而拥堵,他们五人被挤得踉踉跄跄往对面的楼梯处走,各色各样的巨大的赌桌上坐着五十多岁的荷官大妈,松弛耷拉着的眼皮精明的观察着每一个赌徒;黄金碰撞声音夹杂着钞票摩挲声,激起一阵妙龄少女的欢呼雀跃。
范莉带着他们往里走:“咱们得上楼,康大家的就是这里最大的老板,这种烟也只她一个人售出。”
往上走着,楼梯间被两个汉子拖着下来一个皮肤灰白、衣衫褴褛的女孩。任盛华眼珠子往那边瞥了瞥,等人走远了,范莉低声解释:“那个女孩应该是买了的,被玩坏了。”
裘梧眼皮一跳:“死了?”
“嗯。”显然范莉不是第一次碰上,比其他人显得平静许多,“在这里,每天都有一卡车的姑娘被送进来,一卡车的姑娘死掉。这些女孩的命不好,进了包间连畜生都不如,地位还没有底下荷官的高。”
祁柩没说话,呼吸声变得粗重,手指掐在手心里发白。
“没有办法逃出去吗?”
范莉轻笑一声,语气里有些对发问的嗤鼻:“逃?怎么逃?往哪儿逃?逃出去干嘛?这些女孩最小的刚刚来了月事,最大的也不过成年,家里没钱了或者是被拐来的,什么都不会,除了死路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