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梧问:“陈粒茗在你家过的不好?”
“过得不好?”陈耀光坐直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我上面七个堂姐,最高学历也就是初中毕业,我爸妈硬是把她供到Z大的高材生,结果呢,读书读的脑子都傻了,不结婚,天天就知道捣鼓她那些什么神鬼,连家都不回!”
竹昱还是没说话,只是眉眼愈发深沉阴冷。
裘梧听的皱起了眉,“她是你亲姐姐,”他开口,“你都——”
竹昱拍拍他,后者住了嘴;陈耀光耸耸肩,冷笑道:“我又没欠她什么,也没逼她,关我屁事?我妈就说,在大城市买了房,过的好了就不愿意回来破地方,就是一白眼狼!”
竹昱忍着隐隐的青筋,沉声道:“你刚才说她什么鬼神,是什么?”
陈耀光眯眯眼,挠头说:“哦,就是大学之后她不跟家里联系,后来我妈叫我来G市看看她,她除了在学校搞学业就是敬一些鬼神之类的,我也不知道,她之前还积极跟我介绍,我对这没兴趣,也就没了解。”
竹昱压下下三白,死死的盯着他,前倾推出一张照片:“这个,你见过吗?”
那是池田靖拍下来的在陈粒茗工位上的符牌。
陈耀光梗着脖子前伸看了看,“见过,就是这个,每天神神叨叨的跟我说的什么神明。”他说,“跟发癫了一样,说这个什么大寺要拜,我说这不跟咱们家的差不多,她还跟我发货说我亵渎神明。”
竹昱:“跟你们家的差不多?”
陈耀光:“对啊,我家信佛祖嘛,你看这个轮廓不就是弥勒佛的样子?”他说,又指着中间的那个卍字,“这个也是佛祖身上会有的一个符号。”
竹昱眼神定了定,又在纸上写下两行文字,“这个你认识吗?”
“这是……巴利文吧?”陈耀光皱着眉看着,又有些不确定,“但是有感觉不像……?”
“这个第一句,‘譬善幻师,现众异相,于彼相中,实无得也’确实是佛经《无量寿经》里的一句话,”他解释道,“但是这个第二句,我没有见过。”
“不是佛经里的?”
“不是。”陈耀光很笃定地点点头,“我是陈氏单传第二百一十三代嫡子,每次回老家上族的时候必须当面跪拜祈福,所以从小就要背这些。巴利文是诵经用的,如果不是佛经里的内容我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