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见过他优秀寡言的小儿子围着谁这么殷勤过,如果白明玉是一个omega,哪怕他曾经嫁过人,她都不会阻拦两人。
可偏偏白明玉只是一个beta,beta和alpha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beta没有腺体,alpha易感期时信息素无法注入,这会令alpha陷入狂暴,甚至可能会引起最严重的精神暴乱。
所以不论是为了白明玉好,还是为了邵辞好,阮英秀都不会同意两个人在一起。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阮英秀笑了笑,主动开口。
邵辞神情平淡:“母亲请说。”
“你也知道,上元是我那可怜的妹妹的孙子,这几个月,上元的优秀,我相信你也看到了。”
邵辞点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阮英秀笑着笑着话音一转:“所以每当我看到活蹦乱跳的上元时,我总是无比感激把他带过来的白明玉,如果没有他,我的乖孙子可能要死在战争的暴乱中。”
邵辞冷静的面上柔和一瞬,“明玉很好。”
阮英秀看到邵辞的这副神情,忍不住心底一震,她压下心底的情绪,笑盈盈的看向自家小儿子:“所以我近来琢磨着要为他寻一户好人家,他这么年轻,总不能让他继续守活寡不是?”
邵辞这时候品出几分阮英秀的意思,他没再说话,那双狭长的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向阮英秀,等着她之后的话,
阮英秀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他是一个beta,又曾经嫁过人,可能寻不到太好的人家,不过凭着将军府的权势,为他寻一家衣食无忧的小康之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几天我已经挑选了几户人家,他们也是beta,人品和品性都不错,你也过来帮白明玉挑挑,有你掌眼,我也放心几分。”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阮英秀脸上虽然还笑着,但有了几分尴尬,但她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而是依旧的笑看邵辞,非要逼他同意。
“我觉得,不用。”邵辞淡淡的拒绝了。
阮英秀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咱们可不能耽误白明玉呀,趁着白明玉还年轻,该找一户人家就找一户人家,免得年老了,身边也没有子嗣环绕,太过孤寂了些。”
“你说是不是?”
邵辞看向他的母亲,沉声道:“我娶他。”
阮英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这样同邵辞说,无非是想留住两人面上的最后一层纸。
好言相劝,让邵辞放弃。
可偏偏邵辞不肯,非要戳破这层纸。
阮英秀怒了,猛的一拍桌子:“你娶他,你怎么娶他?你是一个大将军是一个alpha,他只是一个beta,就算我不嫌弃他曾经嫁过人,可他一个beta根本没办法帮你度过易感期,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相较于阮英秀的怒火,邵辞面上的表情如来时一般冷峻。
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任何辩解的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母亲。
阮英秀说着说着便息声了,她的儿子她最了解,如今这副模样,分明是心底有了主意,任他如何说都不会改变。
她气的浑身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强硬的说了一句:“如果你要娶他,就是不认我这个妈!”
邵辞站起身,“妈,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他冲阮英秀颔了颔首,挺直脊背的离开了。
阮英秀的脸色一片铁青。
一直守在外面的林妈走进来,她并不知道两人的详细谈话,可她知道这两人谈的是什么内容,也听到了老夫人生气的怒吼,她猜测谈判的结果应当是不如意的。
于是她在一旁主动提议道:“将军这里没有办法入手,不如我们从白明玉那边入手?”
阮英秀颤抖着手端起一杯茶水,咽下一口才说道:“不从小辞这里解决,从白明玉那边入手没用的。”
她了解邵辞的性子,跟他那个死去的爹一样,甚至比他死去的爹还偏执。
一样东西若是没被他看上还好,若是被他看上了,那便是千方百计也要得到手里。
就像一头狼咬紧了自己的猎物,死也不会松口。
所以就算她把白明玉劝走打发走了,邵辞凭借着自己的势力,也会把白明玉找到,关起来,藏起来。
到时的结果更不好收场。
林妈有些犯愁:“那这该如何是好?”
阮英秀深呼吸一口气:“这孩子重情,我都抛下如果他娶白明玉就是不认我这个妈这样的话,他就一定不会娶白明玉,只是他不会放弃白明玉,他在等我松口。”
林妈似懂非懂,所以接下来就是老夫人跟将军的博弈,谁先低头谁便输了。
……
白明玉这几天并不住在将军府,他去了买下的那片花圃里,贴心照顾着他那些宝贝花。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邵辞了,所以在看到一身酒气,眼眸中明显带着醉意的邵辞心底一惊。
“将军,你怎么来了?还喝酒了。”白明玉上前去扶住邵辞,邵辞把一半力量放在白明玉身上,白明玉顿时感觉很沉,差点没把他压趴下去。
他蹙着眉头,吃力的把邵辞扶进他的小屋里,这里的所有物件都是他精心挑选精心放置的,总体风格舒适整洁,看起来赏心悦目。
邵辞一边摇摇晃晃的走着,一边用手臂勾着白明玉的肩膀,他凑在白明玉耳边,声音低沉又沙哑:“遇到一些烦心事。”
白明玉扛着邵辞想把他放在椅子上,可邵辞的力气太大,他不知怎的就被邵辞带到了床上,他在下,邵辞在上。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白明玉的小脸很快泛起红晕,心慌意乱,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开口询问道:“什么样的烦心事竟然能让将军醉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