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你飞上去瞧瞧,到底啥状况。”我直接让幻展翅高飞,一探究竟。
幻也察觉不对,嗖的一下变成煤球蝙蝠,扑棱棱四处侦查去了。
我没闲着,继续画阵,但越往前走,心里越不是滋味。直觉告诉我,该停手了,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继续。
路过那家寒酸的葬仪社,我脚步一顿,一股气息让我心头一紧。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门轴“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掌心燃起幽冥火,照亮四周,小心翼翼迈进。
“有人吗?”我轻声呼唤。
有声音传来,像是咀嚼声,我脑补了一下僵尸啃食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一团幽冥火直接甩了过去。
“嗷嗷!”一声凄厉嚎叫,原来是一条野狗,害我虚惊一场。
不过这狗样子怪吓人的,脖子半断,吞下的肉一块块往下掉,血滴答答的,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瞪着我。
“尸狗。”我小声嘀咕,又一发幽冥火过去,给这狗一个痛快,让它彻底解脱。
正想开溜,突然屋里传出脚步声,微弱烛光在黑暗中摇曳。
“谁?”我心头一紧,幽冥火重燃,判官笔严阵以待。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竟是葬仪社的老头,我吓一大跳,“你怎么还在这儿?没撤退吗?”
“我不能离开这里。”老人将烛台搁柜台,佝偻身子背对我,“无论三号街发生啥事,我都得守着。”
“这地方快完蛋了。”我提醒他,“你这是打算跟三号街共存亡?”
老头扭头,眼神让我一愣。虽然见过他几面,但从没仔细看过,没想到他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老态龙钟,反而挺年轻的,像个小伙子。
他的眼睛,一只碧绿,另一只被花白头发遮住,隐约透出金光。
“只要三号街还在,无论兴衰,我都在这儿。”声音沧桑,让我猜不出他实际年龄。
“你……”我眉头一皱,直觉这家伙不简单,“你究竟是谁?"这模样,绝非普通守尸大爷。
“我就是个普通送葬人。”他声音苍老。
“送葬人。”我重复,眉头紧锁,“你叫啥名儿?”
“我没名字。”他深深叹气,“我就是送葬人。”
一个念头闪过,我冷汗直流,“送葬人,临鬼街的送葬人,忘川的摆渡者。”
“摆渡人。”他缓缓念叨,“自从临鬼街变成三号街,这称号随时间尘封,我只是个送葬人。”
我没再多言,转身离开葬仪社。共存亡,三号街尚在,临鬼街犹存,她便不死,哪怕坠入黄泉。
刚跨出门槛,他猛地喊住我,“对你而言,这世界就像空气。”
我脚步一顿,身后被黑漆漆一片吞噬,不存在?我嘿嘿一笑,没错,我就是个隐形人,说不定哪天我就人间蒸发了。
到时候,一切都回归正常,修罗界变回寻常地界,古玩街就是条普通旧货街,灵馆顶多算个古董铺,三号街也不过是条流民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