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大事...”民月一听有福提高了嗓门,顿时气馁,缩了缩身体,再次低下头,不再说话。
有福掏出自己刚取的两摞钱,放在茶几上,“这是一点钱,你去找个好大夫看看...”
如果不是看有福拿出钱来,民月还是不肯靠近他。
她抓起钱来,就要来还有福。有福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一手拉住民月的两只手,另一只手轻轻拔开她的头发...一张清瘦的脸上,圆圆的大眼睛变得空洞无神,而腮上却趴伏着一条条蚯蚓一样粉色突起。
它们横七竖八犹如僵死的小蛇,令人恶心反胃甚至害怕...
有福看到民月的眼眶红了,接着两滴硕大的泪滴溢了出来,很快就滑到了唇角边...
“对不起,对不起...”有福赶紧放开民月,嘴上说着道歉的话。
“没事,”民月异常的平静,好象与她无关一样,“没吓到你吧?”
有福无声的摇摇头。
“这事...有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吧...现在好多了,一开始的时候,除了疼就是痒痒,痒的难受,又不敢抓挠...我能忍,你放心好了...”
民月又说,“有福,回去吧,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好好学习,找一份好工作,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以后这种小事,和你无关,就不要再过问了,好吧?”
她竟然这样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有福打断她,问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是说过吗,和你无关!你就不要再管再问了...你走吧...”
民月起身朝门口方向走两步,拉开房门,对有福说,“以后别再来这里了!快点走...”
有福取出一粒解消丸,放在民月手中,“民月,这个是解毒的...你把它碾碎,分三次,搅在水中喝下...”
“这个能治疤痕吗?”民月兴奋的两眼放光,盯着有福的眼睛问。
有福其实真的不确定,但他仍旧用力的点点头,“不过,你这个时间有点长...可能效果会差一点点...记住,分三次喝了...”
王民月疑惑的接了药丸,向有福表达了谢意。
忽地,她想起茶几上钱的事,回头取钱再来追有福时,有福已经头也不回的下楼离开。
民月站在楼梯道听着有福下楼的声音,渐渐变小变远,直到再听不见,这才靠在墙上,捂住嘴巴,双肩无声的耸动...
有福其实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站在一楼的楼梯间门口,回头倾听楼上的声音。
他知道,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再也不是小孩子,再也回不到从前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当初那句“长大了我要嫁给有福当媳妇”的话,犹在耳边,如今恍如昨天,一想起便会揪心的疼痛。
有福推着自行车,茫然的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太阳晒在身上,街道两边的树木开始抽绿发芽,院墙边的灌木开着无名的小花,引得勤劳的蜜蜂嗡嗡的在上面飞舞穿梭不停。
一抬头,公路旁一棵光影斑驳的大树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百然。
“百然,怎么只你自己,画皮呢?”有福站在那里开口问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