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山腰,她累得扶着栏杆喘粗气,平常她工作忙,几乎不锻炼。
山虽然只有几百米高,但她是真的没体力,两条腿在绞麻花,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望不到头的台阶,顾微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陆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累瘫的模样,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
顾微看着他的后背,真的很想趴上去,但陆晏早上起来后有点咳嗽,他说是前晚吹了些寒风着了凉,她可不想做一个病号的拖油瓶,最后一咬牙:“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爬上去。”
她扶着栏杆站起来,走不步喘一口,心底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爬山了。
陆晏站起身,追上她,将她拦腰抱起,顾微忙抱住他的脖子。
陆晏低低地笑:“等你爬上山,我们看日落吗?”
顾微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陆晏怀里,像是做贼似的轻声说:“等我缓过来,我就自己爬。”
这里是京海比较有名的景点,早上爬山的人很多,但被人抱着爬山的,她是唯一一个。
陆晏学她小声在她耳边说:“爬不动不丢人。”
顾微脸颊更发烫,羞愤地锤他胸口:“讨厌,别学我说话。”
陆晏嗤笑:“好。”
带着宠溺。
顾微觉得他们像情侣。
她偷瞄他,只能看到他的侧颜。陆晏带着黑色的棒球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眸色,只能看到他密密的睫毛交错,薄唇微微勾起的弧度很好看。
她想起跟他接吻的时候,软软的,暖暖的,只要他不偶尔蛮吸她,其实亲起来很舒服。
一想到跟他的亲密,她的心止不住地躁动。
顾微忙收回视线,将突如其来的心动克制住,爱上陆晏这样的人太容易了,但她不能爱太深,爱若是太深会盲目,失去理智。
她呼吸平稳后,让陆晏放下她,她自己沿着台阶往上爬。
陆晏跟在她旁边,她步子多慢,他就多慢。
顾微发现他跟她同频,故意抬起脚不放下,他就学她的样子。
她觉得很有趣,一直跟他玩这种套路,陆晏好像也没觉得她无聊,两人边玩边爬山,到了山顶时,顾微也没那么累了。
日出很美,他们运气很好,还欣赏了云海翻涌。
顾微前所未有的舒心,她坐在观日台的长椅上,陆晏坐在她旁边,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水给她:“暖暖。”
“谢谢。”顾微接过杯子,将水喝完,把水杯还给了陆晏。
陆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们用了同一个水杯。
她心里莫名地甜,初阳柔和,朝晖洒了他一身,某种情愫无孔不入,她一不留神就丢了一颗心。
陆晏剥了一个鸡蛋给她:“还没凉。”
顾微接过鸡蛋,忽然想,成为陆晏的妻子应该是很幸福的事,也不知道哪个女孩会这么好运。
她跟陆晏吃着温热的早餐,在寒冬看着天边的暖景,在他身边,越来越轻松自在。
看完日出,陆晏带她在山顶上逛了一圈,山顶的视野不错,能将京海的繁华尽收眼底。
她站在观景台上,眺望远方。陆晏挨着她站着,风吹过山谷,她对着冰凉的手哈了哈气。
陆晏背对着栏杆,手搭在顾微的腰上,把她拢在身前,他的手将她的手包裹着,其实他的手也很凉,顾微心里却很暖。
她本以为陆晏只是这样帮她捂捂手,没想到陆晏拉开他羽绒服的拉链,将她的手引向他精瘦的腰际,藏在暖烘烘的羽绒服里。
“走得急,忘了戴手套。”
陆晏反思地轻笑,将她环在胸前。
他给人的浪漫很实在,顾微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不是无缘无故地,可她无法给出回应,却又不舍得点破。
她想,她只贪恋他一个周末,不过分吧。
放下其他杂念,顾微在他怀中扬起小脸:“你不冷呀。”
陆晏勾唇:“有点,要不你帮我取暖。”
他开玩笑。
“可以呀。”顾微跟着笑,也很实在地准备拉开自己的羽绒服。
陆晏却捉住了她的手:“分泌肾上腺素也能让人体内产生热量维持体温。”
他一本正经。
顾微却听出其他意思来,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