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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51章第51章

【小事。】曲明渊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理说她只是控制了一下家里长辈的手机,让她的闹钟莫名其妙响了下。

那效果是有点像怨鬼。但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警告。

【你可能不知道,你动手的那天是她们嘴里的,你的‘忌日’】

“你自己过来的?”江雨浓顺手摸了她一把,并不知道这应该算她在塞罗维亚和曲明玉的第二次见面。

“没有啊。不过我妈妈在谈生意,我又听不懂,就跑出来了。”曲明玉说着爬上对面的椅子。

“小姐姐呢?这儿本来是谁?”

江雨浓是想把小朋友揪下来的。

“是我女朋友。你别坐,她就去个卫生间。”

“哦哦。”小姑娘自己滑下了凳子。

“你还在找姐姐?”江雨浓看她玩起了桌上的花瓶,笑容一下无奈了起来。

说到底,这也还是个孩子。

这么小就没了姐姐,还跟妈妈关系不好,小姑娘也多可怜的。

“是啊。姐姐还没找到,那就肯定要找姐姐。”曲明玉动了下鼻子。

她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不浓,她也就不敢确定了。

“你再帮我看看。万一我姐姐流落国外了呢?”

曲明玉几乎把整个华国都搜遍了,还是不死心。

她的零花钱已经见底,最近得跟妈咪讨要一点了。

“行啊,我会注意的。金白色头发嘛。”

“对的。不打扰你啦~我去找点别的事玩。”小姑娘跳着跑开了。

不远处,墙阴影面,曲明渊瞅着江雨浓和妹妹正在互动,重新回到了洗手间。

她想起江雨浓救了她妹妹一命。

这个恩可欠大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该怎么还?

曲明渊忖度着自己在国外留的势力,却发现有些细节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叹息了一声。

为了自己的布局,她恐怕也得早日和白兰融合。

她们是名为“曲明渊”这个个体的一半,只有合在一起,记忆、人格、脾性,才会恢复正常。

可问题是,无论是她还是白兰,都不愿意和对方融合。

曲明渊洗着脸,冷静着。

她旁边的位置多了一个人,两个人动作几乎同步,曲明渊抬头瞥了一眼,也没管。

言婳祎也根本没把眼神放在她身上。

言家人……

曲明渊把水拍在脸上。

今晚这个餐厅还真是热闹。

她们曲家也在,言家也在。

不知道京城那些豪门会不会也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

曲明渊拿出一张空白的手机卡,短暂的输入了某个号码,发出一条消息,而后注销掉这个号码。

这下曲明渊无语了。

合着这群人真觉得自己死了。

那,曲明玉为什么还要执着的找自己?

曲明渊感觉还有什么没想起来。

【你现在是恢复了吧?不打算和你对象坦白?】玉泠雪最后问了一句话。

【没恢复】曲明渊咬着牙。【我是第二人格。】

玉泠雪眼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曲明渊把她推回场馆时,她才意识到,之前给曲明渊看身体时,那两团若即若离的气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人格分裂了。

……真是离谱。

走向休息区,曲明渊忽然感觉到了不对,速度提了起来。

玉泠雪差点被她推翻在地上。

“不是,你推不来就松手。”曲明渊缓下来的时候玉泠雪仍心有余悸。

而曲明渊没有搭理她,甚至松开了抓着轮椅的手,径直走到江雨浓面前,挡住那个试图朝江雨浓发难的男人。

***

“你居然还有脸来……不对,你是不是跟踪我?”邓浩看见江雨浓的时候,差点气笑了。

短短几个月,他和他舅舅居然接连出事,最终结果都是离职,他能不怨吗?

他不过是抢了点功,江雨浓至于这么恨他家,一定要把他们两个人都搞死才算消停吗?

“你脸挺大的,适合拿擀面杖压一压。”江雨浓稍稍往旁边挪了一寸,避开邓浩的唾沫。

曲明渊无奈又心累。

这个白兰真是,怎么还在看她和江雨浓约会?

“你也是,别装无辜把事情都往邓浩身上推。没有你的默许,邓浩能有这个胆子,还有你做的就更多了。”

她点到为止。曲明渊再送上一眼,直接把邓潭新送入阎王殿了。

尤其,邓潭新看见了姗姗来迟,坐在轮椅上的玉泠雪。

“怎么了?有人骚扰你们吗?”

玉泠雪拉了下曲明渊的衣袖,给了闹事的邓家人一个眼神。

很轻描淡写的一眼,没有太多的神色。

不过带着她惯有的悲悯,就好像这些人是什么尘埃蚂蚁。

邓潭新跟着屈芷不少时间了,认得这些豪门里最不能惹的人。

而这位坐着轮椅,清冷矜贵,瞧着羸弱,又宛如神临的小姐,一定是那位最近也来了塞罗维亚的玉家人,玉泠雪。

玉这个姓的份量有多重,不必多说。

哪怕她们家的综合实力排不进港城前四,不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家。

但她们一定是港城最特殊的豪门世家。

这可是医生世家。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得病?

得罪谁,也不该得罪医生。

惹了她们的家族,无论大小,都死的没烟了。

坟头草两米高,逢年过节,还会有需要玉家人出诊的家族小辈去上边蹦迪。

邓浩可算从冲撞里缓过劲儿来了,回到了邓潭新身边,还想再骂几句。

邓潭新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闭嘴!没看见玉小姐都来了吗?”

“原来认识我啊。没有尽到应有的礼数,是我的不对。失礼了。”

玉泠雪含着抱歉的意味,说着这句话。

却并没有带上几分真心。

她的涵养与礼貌反而衬得邓浩的嘴脸更丑陋。

“不不不,不敢当。玉小姐不认识我们才是正常的,毕竟我们就只是些无名小辈。”

邓潭新冒着冷汗,死命的按着不忿气的侄子。

“这可不一定。我曾经的病人里,普通人也很多。”玉泠雪不过挑了一眼。

邓潭新却从这位万年同一张表情的脸上,瞧出了些讽刺。

完了。惹到了玉家人,他回去该怎么和屈芷交代?

“但,我听说,你们欺负我朋友?”玉泠雪脸上还挂着笑。

邓潭新却觉得如临雪山之巅。

情急之下,他按着邓浩的头,逼迫他低头弯腰。

“玉小姐问你呢!是不是欠江小姐一个道歉?”

“是她欠我一个——啊!”邓浩还在倔强,被邓潭新暗中用力,狠狠的掐过了胳膊。

“嗯?”玉泠雪轻轻一个鼻音。

直接把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贬入尘土。

“我没错!”邓浩忍着痛还要继续嚎,邓潭新只好又给了他一下,逼迫他下跪。

“抱歉几位小姐,是我家教养不好,让小孩胡闹。我替我侄儿和你们道歉。”

玉泠雪还想再说几句的,被江雨浓拉了下衣角。

“好吧。二十多岁的人,年纪也不小了。”玉泠雪就这么松了口。

“带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否则以后丢了人,失了颜面……”她言尽于此。

留的白,让邓潭新感觉背上压着万钧。

邓潭新夹着尾巴把侄子和看戏的几个小辈裹走了。

跑得飞快,哪怕是这么人挤人的艺术展,两秒后,江雨浓也没看见人了。

“想不到,这俩拿鼻孔看人的,还有这么卑微的一天。”江雨浓啧啧称奇。

她倒不是想放过邓浩或者如何。

单纯是觉得和弱智扯这些没意义。总归,她拿到升职加薪了。

曲明渊更惊讶一点。印象里玉泠雪不会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哪怕对方有错在先。

“多少年过去了。”玉泠雪似乎看穿了曲明渊的想法。

今天这一出,她不出面,江雨浓她们当然也可以解决。

但总归她们是自己的朋友,也是郁青鸾的好友。

该帮,她看见了,就不会不管。这才是她的本性。

温和,已经是一种过去式,是她现在的表象了。

她摇头,没再提这件事。“带你们继续参观吧。”

邓潭新带着邓浩直接出了艺术展。“你简直是顽固不化!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就是个娇滴滴的女人?还能有多恐怖?”

邓浩哪怕挨了几巴掌,身上都青了,嘴还在硬。

“蠢货!你要是看不起女人,就别跟着我们来参赛!”

开玩笑,他吃喝玩乐都靠着屈芷,哪儿敢纵容邓浩说这种话。

“而且,那位玉小姐可是有着天医称号的医生,能从阎王殿抢人!只有治好过上千个病人,出诊期间从来没有出现过重大事故,失误率小于0.1%的人才配被称作天医!她可是玉家最年轻的天医,是医生!你居然还敢用这种态度?”邓潭新又给了邓浩一巴掌。

邓浩捂着脸。“那,那又怎样?还不是个中医,就会针灸,开点药。我还不是有西医能看?”

邓潭新青筋都要爆开了。

邓潭新都不忍直视,稍稍拉了邓浩一把。

今天是他和邓浩,还有家里几个小辈一起来的。

屈芷更喜欢和她那群豪门姐妹一起逛,没有参与。

不然,指定不会让邓浩这么跟江雨浓闹。

碰壁一次是鲁莽。两次就是蠢。

何况,邓浩这一来,起码是第三次。

简直是愚不可及。

“你!”邓浩气的不行。

现在他在劣势,哪儿还有以前的从容,笑都挤不出来。

江雨浓倒是淡定。她走得正,现在有朋友有老师,哪儿怕这群小人。

“你不是嘴皮子挺利索的?离职几个月,人话都说不来了。”

江雨浓抬了下眼皮,还跟邓浩笑了下。

邓浩嘴角都在抽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也尝尝名声败裂的滋味。”

听着邓浩这么一番狠话,邓潭新是挺解气的。

他到底只是个软饭男,没屈芷那么拎得清,就放任邓浩咬人,假意拉一下得了。

“我是挺期待的。我现在又没什么名声。就是个普普通通的p2,带一个小队,接点上面派下来的活儿而已。倒是你们,之前那么费尽心思想搞死我,又是抄袭又是出卖公司,最后成了吗?”

“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想想,鑫辰都把你们开了,你们能去哪儿?”

江雨浓含笑瞪了邓浩一眼。

她带刃的眼神随即掠过邓潭新,也点了些嘲讽上去。

两个人俱是一愣。

“什么?你升职了?!”邓浩差点爆开。

凭什么他被开了,这个罪魁祸首还能升职加薪?

“是啊,托你舅舅的福,我好好干完了两个项目,对面老板很满意我,陈总游总也肯提携我,我才这么快的升职了。”江雨浓笑眯了眼。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当着过去欺负过自己的人的面大开嘲讽,是这么爽的事。

听见“游”这个姓,邓潭新终于动手,拉住了邓浩。“行了别说了,你说不过她的。”

再者,本来也是他们理亏。

就是他这个侄子,从小被家里惯成无法无天的男霸王了,才会这么理直气壮。

也是这个时候,曲明渊回到了江雨浓身边,把邓浩撞开,逼得他推到两米开外,和围在休息区闲聊的游客撞在了一起。

邓潭新看了曲明渊一眼,心中愈发恐惧。

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曲明渊?

他想要拿出手机,给屈芷通风报信。

又被曲明渊一眼吓得动弹不得。

曲明渊也同时在打量他。

这不是上次制造车祸的那个屈家人的老公吗?

这么挫,也不知道屈芷怎么看上的。

不过……之前曲明渊是没空去好好处理这件事。

本来她醒的时间就不多,更别说她还要和江雨浓亲昵,哪儿有空管一群跳梁小丑。

现在倒是不一样了。要不是这人跳到自己面前,自己还忘了这么大一个仇呢。

“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不会忘了,最开始是谁先把我家小雨做好的工作销毁,又是谁先抢了小雨的功劳?”白兰突然插话了。

这时,屈芷也刚好结束了下午茶,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她还想拉架。

“这货。惹到了玉泠雪。”邓潭新也懒得再和邓浩说。

江雨浓沉默着,一双眼暗如雾夜。

五分钟后,曲明渊感觉自己的掌心多了根手指。

是江雨浓递来的小拇指。

曲明渊和她勾住。

她们拉过勾了。

一百年,都不会变。

***

“今天谢谢你啦玉小姐。”结束了参观,除了邓浩的插曲,别的时间,江雨浓和曲明渊都过得很愉快。

“没事。你们只需要帮我件事就好。”玉泠雪拿出了手机。

“跟青鸾联系?”曲明渊一眼看穿了玉泠雪想做的事。

玉泠雪瞥了她一眼。“不是。我们展览有个投票,你们给小鸟的作品投个票就好。需要你们入场的票根。”

江雨浓扫过票根上的二维码,盯着网页上的【你最喜欢的作品】,有点愣。

曲明渊直接笑出了声。

“别笑。你要是追老婆,你也会这么做的。”玉泠雪被老朋友笑了,脸蛋都有点红。

“还好,我和我老婆很恩爱。”曲明渊翘着嘴,还是帮忙给郁青鸾的那副刺绣投了票。

“羡慕你们。怎么做到的?”玉泠雪没忍住,提前问了曲明渊。

“就,把她放在第一位吧。”曲明渊说罢,江雨浓还不好意思的戳了她一下。

玉泠雪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

“说的是。”可惜,她没有做到。

“给她打电话呢?”等车的时间里,曲明渊还跟玉泠雪开玩笑。

玉泠雪又瞥她一眼。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也要拿出来说,纯属拿她打趣。

“没打通。”曲明渊看着乐子。

玉泠雪转成发信息。“我知道她不会接。”

“但,打不打,是态度问题吧?”玉泠雪把一早编辑好的消息发过去。

没有看见红色的感叹号,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上了车,江雨浓还和曲明渊叹息着。

“我只是在想。如果郁青鸾真的不喜欢玉泠雪,那玉泠雪做这些事,对她而言,难道不是一种打扰吗?”

她靠在曲明渊里,说完也在想,她是不是最近生活太甜蜜,都有心去愁别人的感情了。

“不一定。”曲明渊看着窗外。

遥想当年,玉泠雪带着那个羞答答的江南姑娘来见她们。

没有人想过玉泠雪会真的和郁青鸾走很久。

七年过去了,这份爱,至少玉泠雪单方面还没有褪色。

郁青鸾都没把玉泠雪拉黑,说不定,也有转机。

“嗯?”

“不一定不喜欢。”曲明渊搂住了江雨浓。

靠在了她肩膀上。

“姐姐对感情还挺了解。”江雨浓捏着她的手,话很甜,表情却没有那么好看。

“了解玉泠雪而已。”曲明渊摸了摸江雨浓的头,料想到,江雨浓应该是想问这个。

“啊……”江雨浓垂下睫毛,多少有点不高兴。

“之前没和你说,是因为时机未到。”

曲明渊把江雨浓抱的很紧,不让她有任何回避的可能。

“只是小雨,我可以保证。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爱你。”

要不是看在那张设计图的份上,他万万不可能再带这个坑得他丢了工作的侄儿出来。

“好你个邓浩。”屈芷上来也是一巴掌。

“舅妈?!”邓浩以为,至少屈芷会站在他这边。

毕竟屈芷之前就对他很好,说他看着讨喜,长得喜庆,跟个年画娃娃一样,还很是惹得邓潭新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

“玉家人也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是吃了多少斤胆子,还给我能耐上了。”

屈芷抬手又想打。

她敢对曲家下手,那是世仇,是不论惹不惹的起,都要报复的仇。

她敢对玉家下手,那就是嫌活太滋润、太久了。

奈何邓浩脸上一边红一边紫,肿得不成人样,她想打也没地方下手,这才作罢。

邓浩脑子里嗡嗡的响着,噗一声,一口血从鼻腔和嘴角喷了出来。

“啧……你说你,刚刚要是不惹玉小姐,指不定人家还找人帮你治了。现在好了,等救护车吧。”

屈芷再怎么气,也做不到就这么不管,还是叫了救护车。

不过她把邓浩丢给了小辈,抓着邓潭新走了。

“玉泠雪怎么会在这儿?”

“我正要和你说。她和之前疑似曲……的人走在一起。”

屈芷眼动了动。

她最终还是合了下眼,按耐住心中的杀意。

“不要轻举妄动。玉家得罪不起,还是要以交好为重。你这个侄儿,只会给你拖后腿。再有下次,我不可能给你们擦屁股。”

“是,是,老婆教育的是。”邓潭新只能低头受着。

屈芷稍稍松了点神色。“这还差不多。我看你这个侄儿,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肚子里没点油墨。那设计稿真是他画的?”

没等邓潭新说,屈芷又白了一眼。“偷的还差不多。”

“我,我不知道啊,他说是他画的。”

“这话你信?”屈芷还笑了。

不过,此时此刻她想的还是,她们家需要这个奖。

倘若被爆出来抄袭之类的事,拿钱压一下也就好了。

毕竟,能被邓浩偷到稿子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那几个豪门里的。肯定是个小门小户的普通人。

一辈子,恐怕也见不到一千万。拿捏她们,轻轻松松。

***

回到家,江雨浓拿出手机,和寄养两小只的宠物店视频通话。

“嗨嗨,Rain,看得到吗?”店主是个挺local的小姐姐,活泼得不行,看着就是喜欢小动物的那一类。

“看得到看得到。”江雨浓还给曲明渊带了一只耳机。

“那我转机位了——看!”小姐姐把镜头对准了汤圆和芒果。

汤圆神色恹恹的,趴在纸屑堆里,看着要睡了。

芒果在栏杆上扇动翅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汤圆还没适应?”江雨浓稍微有点担心。

她也真是幼稚了,遇到事居然需要爱人的安抚才能睡得着。

“会的。这两天就该适应了。”曲明渊抚过江雨浓的背。

把江雨浓哄睡着后,她回到识海。

白兰很不赞同的看着她。“如果你有猜测,应该给小雨说。你不该瞒着她。”

“只是猜测而已。如果吓到她,她睡不着,又没法飞回去,怎么办?”曲明渊也不同意白兰的看法。

而这,也越加应正了她的观点。

她和白兰并不是两份记忆衍生出的两个意识。

而是同一个意识的两半。

所以她们性格才会如此不同。

白兰有她没有的暴躁,她有白兰没有的坦率。

再说直白一点就是,名为“曲明渊”的个体,复杂又多变。

她性格里的善良、率真、娇憨,合在一起,变成了白兰。

而她性格里的多疑、势利、冷淡,变成了自己。

她们是同一个人的两面,就像一张可以穿透手指的镜子。

如此,才会天天吵架、对立。又在许多事情上如出一辙。

“可,可也不该隐瞒啊……”白兰咬着唇,替江雨浓着急。

“……那你想说吗?”曲明渊好似让步了。

这让白兰觉得奇怪。以前曲明渊哪儿会和她让步?

“我没有让步。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想。”

白兰坐了回去。“我要说。明天就要给小雨说。这样也有个防范和心理准备。如果真出事了,不至于被吓得不知所措。如果没有,那最好不过。”

“……行吧。”她和白兰果然合不来。

想来也是。她们都是同一个人的两面了,合得来才说明曲明渊这人是个扁的。没啥复杂的心思。

翌日早起,温存过后,江雨浓听白兰说了这件事。

江雨浓起初是不信的。

但白兰翻出了昨天的录频,给江雨浓指。

“你看,芒果是不是在啄汤圆?汤圆还给它翻肚皮。”

白兰越看越觉得曲明渊说得对。

江雨浓沉默了下去。

半晌,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可是,我也不在……”

这种事,宁可相信,多一份准备,也不能不当回事。

江雨浓显然因此忧愁了起来。

“这样,你问问店主小姐姐,最近能不能带汤圆去做个体检?”白兰帮她想着办法。

“也只有这样了……”江雨浓给店主小姐姐发去了信息。

店主回的很快。【可以,但你们没有提前预约,最早只有下周三了。我刚刚问兽医,能给龙猫看病的兽医下周三才回来。我这周也是,周末还要去上门喂猫,很忙,抱歉呀>-<】

【可以可以,麻烦你了,费用我先给你。】周三也不算晚。

江雨浓给店主小姐姐转了看诊费用。

店主给她回了个表情包,让她放心,今天汤圆也能吃能拉的,看起来还没什么事。

“昨晚吃东西了,今天我看它拉了,能吃能拉,应该在适应了。”

小姐姐还给江雨浓拍了巧克力豆。

“那就好。”小宠物毕竟不会说话,能吃能拉,基本上就没有生病。

“不过,你的芒果今天说了好多话。”

小姐姐把话筒对准了芒果。

两个人听见那鹦鹉的尖嗓子喊着:“白兰,白兰江雨浓,江兰……”

“它早上一直这么喊的。是在喊你吗?”

江雨浓看着芒果的绿羽毛,心里暖烘烘的。

“是,是在喊我们。”可怜她的两小只,肯定很想念她们。

“然后还念了一个名字。芒果~”小姐姐喊了芒果一声。

芒果跳着转过去。“汤圆,汤圆!汤圆!”

还越喊越大声。

“这是龙猫的名字。它应该是想和汤圆一起玩了。”和之前那次很像啊。

“汤圆水水,汤圆拉了。”芒果看着那块小屏幕,歪着头继续。

“是吗?那我找个小房间把它们俩放出来一起玩。”

小姐姐带着汤圆和芒果去了独立的房间。

江雨浓选中这家店寄养,也是因为这件事。

而芒果落到汤圆身边,果然没再继续喊了。

看着两小只玩了会儿,江雨浓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之前芒果也这么喊过?”曲明渊倒是觉得奇怪。

芒果的语气和喊她们俩的名字时,不一样,更急躁,更不安。

刚刚的动作,也不像单纯的玩耍,倒像是……

芒果在给汤圆检查身体。

小动物在这方面的感官比人类敏锐。

会不会是汤圆生病了,芒果才会这么喊?

“是啊。然后我把它放出来,还有汤圆一起,就好了。之后就不会再喊了。”江雨浓说得信誓旦旦。

曲明渊把悬着的心按了回去。

但愿她只是想多了。

入夜,江雨浓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

“怎么了?”周四还没过去,今天还是归曲明渊。

“我是在担心……在龙猫里,汤圆算胆子大的了。但比起狗狗,还是小很多。”

江雨浓翻着身,和曲明渊贴在一起。

“不是说能吃能拉,就没事吗?”

曲明渊也不敢给江雨浓说自己的猜测,怕最后虚惊一场,反而把江雨浓吓得魂不守舍,休息不好。

“是……但愿它能多吃点。”江雨浓呼出一口气。

***

这周日是白兰石头剪刀布赢了。

刚好她周六没陪江雨浓,早上醒来就十分热情的拉着江雨浓……

等她们结束,江雨浓看着窗外的阳光,有莫名其妙的心虚。

她又在白日宣yin了,这不好啊。

“妹妹,我信你,你怎么还哭啊?”陈渚韵还想拿纸,白兰已经揪着手帕给江雨浓擦起眼泪了。

有对象的人了不起啊。陈渚韵只能改为摸了下鼻子。

她确实没想到,她说这一番话还把江雨浓惹哭了。

“没有,我是高兴,感动的……”江雨浓闷闷的声音传来,幽幽的,好像藏了什么过去。

陈渚韵没有兴趣,白兰把它记在了心里。

白兰抱紧江雨浓。

江雨浓也没忸怩,扑在她怀里好生哭了一会儿。

似乎要把过去十几年的委屈全部在此刻倾倒。

等她哭够了,白兰也去卫生间换衣服了。

江雨浓抽着鼻子,自己擦起眼泪来。

“真的,谢谢你,陈姐。”她再次真挚的道谢。

陈渚韵摆摆手。“该做的。也不知道你以前遇到的人都什么样,相信你而已。”

江雨浓捂了下发红的耳垂。

“怪不得你之前问我草稿和时间。”

“说起来这张稿我确实丢过一次。”

江雨浓想起,她什么时候掉过东西了。

“有证据?直接的那种。”陈渚韵支着下巴,还挺惊讶。

这么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居然还挺能耐。这种事都留了证据。

“我不清楚我留的证据是不是足够清晰。我得找找。”

江雨浓想,她还得去问曲明渊这个电脑高手。

“不急。今天交稿,明天后天她们才会开始看作品。你交的晚,看到你的时间更晚。”评选一共耗时一周呢。

“而且我想,如果能在颁奖台上揭穿那个偷你稿子的人,应该会来的更痛苦。”

江雨浓若有所思。她似乎有了点想法。

如果她没猜错,她的稿子,就是邓浩偷的。

***

把计划给白兰讲过以后,白兰给了江雨浓建议,又去找了曲明渊。

“如果现在是我在管身体,我就已经把那个人处理掉了。”

曲明渊本来也想找那个屈芷的麻烦。计划都订好了,就等后天操作了。

“人家陈姐都说不要急了。”白兰气了一句。

“那哪儿是姐……”曲明渊想着上一辈错综复杂的关系,啧了一声。

“什么?”江雨浓和白兰一齐发问。

“我说,你起码该喊她姨姨。”曲明渊说着就把白兰押了回去。

“抓个视频对吧?”她坐到电脑面前,已经开始操作了。

“对的。存了视频的电脑刚好没带来。”

有手稿也不管用。况且纸质版的还被偷了。

还是那段视频来得直接。

等曲明渊把视频搞到手里后,白兰又很果断的把她踢了回去。

等着江雨浓把会开完,她们去吃晚饭。

“为什么最近我们一起操控这具身体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白兰觉得无聊,也就把曲明渊重新找了出来。

“说了,快融合了。”曲明渊说罢,看了眼天真烂漫的白兰。

也不知道融合以后,她们会变成什么样。

说到底,曲明渊也不认识真正的“曲明渊”。

她只知道自己是个眼里只有利益,对谁都充满猜忌,不愿亲近的人。

能和江雨浓好上,可能有白兰在影响她。

“不想和你融合。”白兰撇嘴,想想就觉得烦。

要是融合以后,是曲明渊占主导呢?

那,白兰还存在吗?

“你以为我想?”曲明渊也受不了白兰这个脾性。

“你软的像颗糖,好欺负的很。”

“小雨~今天做什么?”可白兰在她身边贴着,拉着她的手玩,她当然忍不住。

“我要再修一下我的个人赛作品。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就要提交了。然后商议一下参赛细节……”

江雨浓掰着手指,两场比赛压在头上,她之前没有想过今天要做什么。

“那五点之后,我们去看烟花秀吧。”白兰把江雨浓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江雨浓顺着往下抚。“好啊。今天有烟花秀吗?”

“有场小的。”白兰等不及了,她一定要在今天把手帕送给江雨浓。

“那好。刚好那会儿是晚上,我们先去吃饭,然后看烟花秀。”江雨浓拍定,坐回位置上改图。

一个多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白兰去开门,看见了陈渚韵。

“陈姐。”她跟着江雨浓喊的。

陈渚韵却因为她这一席话,怔愣许久。

不多时,她摇头,把门轻轻合上。

如果这是游从乐的女儿,唤她一声姐……

得有多嘲讽。

“今天要交稿了吧?卡住了?”陈渚韵坐到江雨浓身边。

白兰在附近吃着薯片绣着新作品,不时注意那边工作的两个人。

“有一点。”江雨浓老老实实交代。

“本来说改不出来就算了,但婳祎给我修过之后,我看它哪儿哪儿不顺眼,就强行想改,又没有想法。”

陈渚韵是来安慰人的。“婳祎就那样。你要她来改,她也不一定给得出更好的版本,不过是看着不顺眼,添一笔而已。”

所以偶尔,陈渚韵会选择避开给言婳祎看自己的新作,省的被言婳祎的修改乱了心神。

“那我就这么交了?”江雨浓翻出最新版。

“交之前那版。这版评委看得出你的纠结,那一版更流畅。”陈渚韵帮她定了。

“好,我先发给你。”江雨浓操作着。

发给陈渚韵后,她点进官网。

看见了初赛排在第一的那幅画。

江雨浓当即呆滞,手里的平板掉了下去。

“怎么了?”白兰急匆匆的赶来,看见江雨浓没有受伤,只是呆住,放松了一点。

陈渚韵帮她把平板捡了起来,看见了上面的网页。

白兰拿过平板,当然也瞥见了那张设计。

“这,这不是小雨的设计吗?”白兰讶然,往下翻着。

这很显然不是江雨浓的个人主页,也不是江雨浓的作品集链接。

那标题分明写着,这是初赛优秀作品一览。

“不对,和小雨的很像,但不如小雨的好。”白兰又仔细看了一眼。

她总觉得这个设计图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底梁不对。如果真的照这张图拿出去做,会出工程事故。”

而曲明渊顺带瞅了一眼,给白兰解惑。

白兰奇怪的瞥了她的意识体一眼。这人这两天简直像转性了,突然没有那么执着,还会让着自己了。

江雨浓也听见了曲明渊的声音。“我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陈姐,你要……”

她话没说完,被陈渚韵比了个冷静的手势。

“我早就看过这张图了,但还是选择相信你。”

“我信我的眼光,我信你之前处理脏事时眼里的纯粹。也信你的技术——你的成品图比这张好了太多。”

陈渚韵帮江雨浓把图上传好。

——用的她自己的账号。当然,没有拿走江雨浓的署名和作品版权。

这样评委在看见作品的时候,会看见一颗星。

让她们能够冷静下来思考,谁抄了谁的。

这是最开始陈渚韵给江雨浓想的办法。

其实,谁是抄袭方,还是一目了然的。

抄袭的那幅图在本尊面前相形见绌。

还有很基础的物理问题没有解决。

有她的名誉做担保,评委不至于把江雨浓直接刷下去,踢出设计界。

“谢谢你!”江雨浓没想到,不用她解释。

这也是第一次,不需要她解释任何事,老师直接信任了她。

从前……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大学的教授偷她的图还说她做得差

中学的老师对她被霸凌视若无睹,还说她心眼小,一点事都要打击报复。

小学的老师不信她是冤枉,连监控都不肯看,认定是她偷了同学的笔。

哪怕后来同学找到了笔,她也背着“小偷”的名号过了两年。

她竟然……能遇到信任她的老师。

江雨浓咬着唇瓣,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一声巨响炸开,而两个人才到一座桥上。

“糟了……”白兰抬头,看着她们没能赶上的烟花。

“不,在这里就好。”江雨浓捏了下包,搂住白兰,往桥的栏杆上靠。

金与红勾勒不一样的花朵。

天上河里都是同样的光景。

一个被风撕开,一个被水扯成绣线。

一朵烟花炸开在两个人的眼睛里时,她们一块儿拿出了给对方的礼物。

白兰一个白眼就翻过去了。

“我知道你昨天在想什么。”半晌,白兰又开口。

“我觉得,确实比我们是两份记忆衍生出的意识要合理。”

“……你果然能懂我的想法。”也果然能影响她的作为和情感。

其实就这么看,她们很难不算是同一个人。

她们给出的爱,看似是两份,实则只是同一份爱的两面而已。

“为了我们更好的融合,我有个想法。”白兰招招手。

曲明渊耐下心,听她的对立面说方案。

听完,曲明渊就准备抢白兰的位置。

她又被白兰关了回去。“今天不行。周一再说。我有事要做。”

“走吧姐姐,吃饭去。”江雨浓也刚好开完会,提着一筐陈渚韵给的零食,进了屋。

“就等你这句话了~”白兰扑过去,抱住江雨浓。

江雨浓选了和上次维多利餐厅差不多规格的一家。

这次没有曲明玉她们打扰,也没有莫名其妙的火灾。

她们几乎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吃完了一半。

剩下一半因为要赶烟花秀,狼吞虎咽的干完了。

“要来不及了!”白兰牵着江雨浓,看她收账单,急得在原地抓脚趾。

“马上马上!下次一定不能吃这么慢了。”江雨浓其实是在确认她的礼物。

确认完,她被白兰一把拉着跑了起来。

两个人在夜色中奔跑,乘着风向开阔地带前进。

塞罗维亚的夜色一直很温柔,她们的头顶聚着星和云,把微微亮的月光都抹碎。

第52章第52章

“小雨……”白兰还没把礼物递给江雨浓,也没接过礼物。

只是看见江雨浓也给她准备了,就什么都想不了,只管往江雨浓身上扑了。

“先收下。”江雨浓只好把礼物往白兰手里塞。

白兰都没看礼物到底是什么,钻进了江雨浓的怀里。

还被烟花炸开的声音吓到,瑟缩了一下。

江雨浓把她搂紧。“不拆礼物?”

她其实也没看白兰到底绣了什么。

白兰原先还给她看过设计图,可正式开始绣的之后就没让江雨浓看过了。

江雨浓想着是个惊喜,也很默契的没有去偷看。

如今收到了礼物,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这份同时送礼的心有灵犀感,错过了可就很难再有了。

“不急。”白兰紧紧的搂着江雨浓的脖颈。

温暖的呼吸打在江雨浓皮肤上,好似一道暖光。

“嗯。”江雨浓吻了吻她的头发。

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她以为她更喜欢满钻的浮夸款式呢。

“没有。”江雨浓捏着戒指,有点不好意思。

她轻轻帮白兰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没有想好要,嗯就是……”她说不出来这种感觉。

她是被氛围带着说出了这番话。

但,她给白兰买礼物的时候,甚至就买到了戒指。

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很早以前就想给白兰求婚了?

“如果准备好的话,不会这么朴素。”江雨浓羞了。

别人求婚都用大钻戒。

她什么都没准备,头脑一热就问了。

用的还是这么个小银环。

而白兰还一点都不嫌弃,脸上带着笑,眼里闪着比烟花更美的光。

“那就是小雨已经爱我到忍不住求婚了。”不管是哪一种,白兰都很高兴。

“怎么办,小雨。我没有给你买戒指。”她也没有闲钱,她那生活费都是江雨浓给的。

“不急……”江雨浓脸还红着。

她头都埋进白兰的肩膀里了。

烟花已经冷了,周围人三三两两的离开。

只有她们还这么别扭的坐着。

还一点都不嫌弃。

“而且姐姐。”江雨浓打开白兰送的手帕。

是更加精致的同心锁。还有她们的点点滴滴。

天知道白兰是怎么把这么多细节巧妙的融入一个图案里的。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也得是个求婚的信物了。”

白兰仰头,笑容差点把嘴角拉伤了。

“哎,我好高兴……”这大概是她最高兴的一天了。

和女朋友吃了晚饭,一起看了烟花秀。

被急不可耐的女朋友突兀的求了婚。

“不行,姐姐。”江雨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今天不能算求婚。”江雨浓还想去收她的那一半戒指。

白兰轻而易举的把戒指捏在手里,给江雨浓也套上了。

“戴上了,就要算。”白兰才不肯答应。

“可是太简陋了,这样像什么话?”

烟花在头顶不断的盛开又落幕。

一朵朵金彩的流光点亮着夜空也点亮着梦。

江雨浓捧着白兰的后脑勺,带着她一块儿,在楼房遮挡的地方,温一场风,望向天幕。

把或明或灭的烟花都装进眼里,装进心底。

“居然是有图案的。”白兰和江雨浓的左手十指相扣,其余的重量一半压在桥梁的栏杆上,一半靠在爱人身上。

“好惊喜。”江雨浓余光看见白兰的脸和眼都被烟花染成彩色。

她不住的想要和白兰接吻。

又舍不得错过天空的昙花。

白兰把头往江雨浓肩膀上靠了靠。

将温情的氛围抬高,把那些暧昧的蠢蠢欲动都压下去。

一轮烟花放完了,江雨浓可算找到了机会,掌着白兰的头,吻上渴望已久的唇。

在唇瓣上描绘一朵朵盛开的烟花。

带来同样炸开得劈里啪啦的甜辣。

白兰还抵着她的手,偶尔睁眼,看见脚底的河。

河畔只印着墨色。墨色涓涓散开。

似乎,勾勒了她们的发丝,她们的手。

她们一个吻的轮廓。

吻过一半,白兰忽然咬了江雨浓的舌尖一下。

对上江雨浓懵懂的眼,白兰吐了下舌。“我想起来烟花秀还有第二场。”

“啊。”江雨浓还没理解。

“所以所以,我们现在快点跑还来得及!”

话没说完,她就用牵着江雨浓的手,把江雨浓往既定的广场带。

江雨浓哭笑不得,只得跟着她娇俏的姐姐在夜风里奔跑。

真是不乖,她还没亲够。

今晚……可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一下。

进广场前,江雨浓撞进了白兰的怀抱。

“不继续走?”

白兰看了眼满地的人,略微遗憾。

“还是来晚了。就在这儿应该也可以。”

这儿是个高地,视野不如广场开阔,但也不差。

“或许我们不应该急着来。”江雨浓扫了扫地面,拿纸垫了下,招呼白兰坐她怀里。

“下次就知道了。这种活动得来早一点。要么就在旁边的高层楼顶看。”白兰服服帖帖的靠进去。

“这个可以。我订的那场,我们找个楼顶,肯定更震撼。”江雨浓咬着她的耳朵。

“哎呀。”白兰被磨得受不住,掐了下江雨浓的小腿。

迎来了更多的亲吻、tian咬。

在她咬下的那一刻,又一轮烟花嘭得飞上天空。

江雨浓保持着这个姿势,抬眼往上看。

“姐姐……”耀眼的光闪着江雨浓,她的怀抱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有什么就要溢出来,她却还没有准备好。

“虽然很突然,但……”江雨浓松开了白兰被咬的通红的耳尖。

“如果可以,要不要跟我结婚?”从前恋爱两年,江雨浓从未想过这件事。

那个人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没有给她该有的甜蜜和陪伴。

但白兰不一样。

江雨浓认识了白兰的现在,认识了她的过去。

她相信,她们的以后也会很好很好。

白兰怔愣了一秒,忽然打开江雨浓给她的礼物。

那里放着的,是一套首饰。

从手串到项链,最后是一对素戒。

“所以小雨之前就想好给我求婚了?”白兰瞧着素净的戒指,越看越喜欢。

“那……”白兰亲吻过她的爱人。

唇瓣落在她的指尖。那是她们交集最深的地方。

两个人昨夜明明因为太累,就对着傻笑了半个小时,再吻了一个小时。

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做。

怎么被亲一下也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呀。怎么了小雨,你想她了?”曲明渊问这句话的时候,带上了些真情实感。

江雨浓这会儿怎么也该想自己了吧?

都一天没见了。

她的眼神没有白兰那种野蛮娇憨的凶感,倒是清澈的一如既往。

“那还是有点想的。”江雨浓姑且没看出来,挽着曲明渊的手,把她牵了起来。

“不要生气嘛,都是你。”她戳了戳曲明渊的脸。

“嗯。”曲明渊抿了下嘴。

白兰想踢她一脚。这哪儿是自己的反应,江雨浓肯定要起疑心的。

然而江雨浓完全没有反应,仿佛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走吧姐姐。做早饭去。”

糟了。曲明渊却觉得江雨浓或许有一点察觉。

她不会做饭。会做饭的是白兰。

曲明渊紧急求救,白兰白了她几眼才懒洋洋的接管了身体。

她们的融合路不好走啊。

她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不会做饭不会刺绣的狗人格融合。

还满身铜臭。利欲熏心!

对谁都分析利弊,防备心很重。

白兰和江雨浓配合的很好。

早饭做完,白兰只来得及和江雨浓贴上脸,亲了一下,曲明渊就把白兰推开了。

今天她要是不争取。明天就该白兰装她,她就出不来了。

曲明渊的唇齿被江雨浓推开。

她下意识想要反抗,舌头都拧硬了。

***

“被求个婚就乐傻了。”曲明渊捂着头,对白兰的行为简直没眼看。

“嘻嘻。”白兰确实很乐。

更乐得刺激曲明渊。

“你不想结也没用。反正到时候,我结就行了。”

“……”曲明渊不想吐槽了。

她明明是个独身主义者。

当年要她联姻,家里找了好多人,女女男男都有,她去参加过相亲,一点兴趣都没有。

谁知道失个忆,这会儿都有未婚妻了。

也不知道她们融合以后,这个求婚还作不作数。

她会一直喜欢着,爱着江雨浓。

可结婚……

曲明渊有点说不出的担忧。

“反正明天你得记住了,我们可是未婚妻妻的关系,不要露馅了。”

曲明渊勉为其难的点头。

翌日起,曲明渊睁开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上江雨浓满含笑意的脸,她谨记她和白兰的约定,也换上笑脸迎了过去。

“小雨~早安。”曲明渊想刻意夹一下嗓子。

然后发现,或许是白兰用这具身体的时间太久了,她都不需要去控制,喊江雨浓的时候,那嗓音腻得她自己都难以直视。

偏偏江雨浓也习惯了,没有察觉出任何一场。

“姐姐……”她埋进曲明渊的怀抱。

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交换。

“今天也是姐姐陪我啊。”看见曲明渊天真的神色,亮晶晶的眼,江雨浓啵一声黏了过去。

曲明渊被她这么一下弄软了腰。

……这身体也是不争气。

“等以后你有钱了,我的刺绣卖出去了。我们再求一次?”她也明白江雨浓的想法。

她想给江雨浓最好的仪式,最好的戒指,最深情的告白语。

可现实往往没有那么浪漫。就是表白,也是她们在意外之下,她忍不住说的。

“好。我会努力给姐姐换套大房子的。”

两个人终于站了起来。

走得比来时更黏糊。

“为什么?现在的家不是很好吗?那样会不会太累了?”她们交谈的声音就这么远了。

“我们以后,会有孩子吧?怎么说也得换房子。”

“那我也努力。不能让你一个人累。”

她们坐过的地方空了。她们看过的天空了。

可风还在记录。

她们的心,刻下了爱了烙印。

又在准备去按江雨浓带下一秒,意识到她这会儿是在演白兰。

白兰可不会这么折腾江雨浓。

就算是拒绝,也是若即若离的,一点点推脱,目的是让江雨浓吻得更深,更动情而已。

曲明渊只得攥紧掌心,忍着那股太让人没有安全感的甜腻和柔软。

被生生的挤出了些眼泪,还得哼出声。

把所有羞耻的反应都放出来,让江雨浓听见。

毕竟,这才是直率又真诚的白兰。

不会反,也不会把感觉藏着掖着。

明明是同一个人,她们的差距果然大得她受不了……

曲明渊被亲得腰酸腿软,吐着气,学白兰红了眼尾,可怜巴巴的靠在江雨浓身上。

错过了江雨浓睫毛遮盖住的眸光。

“姐姐真是,越来越min感了。”江雨浓吹了下曲明渊的耳垂。

“嗯~那还不是小雨带得好。”曲明渊甚至没有刻意去装。

毕竟,她们确实是同一个人。除了技能她不会,语气都可以随便模仿。

这么一句话又让江雨浓有了微不可见的怔愣。

曲明渊眨眼,把脆弱的泪水挤在睫毛上。

江雨浓疼惜的吹了下,慢慢的又演变成一个不成形的吻。

“哈,嗯……小,小雨,饭菜要凉了……”曲明渊腻得害怕,学白兰那样推脱了一声。

“没事,还能热。”江雨浓搂住曲明渊的腰。

她要好好吻过她不乖的未婚妻。

也不知道这俩姐姐在想什么。

曲明渊的红晕不大自然。

她的眼神也不如白兰自如。

她真怕暴露了自己,只得闭上眼。

“你是我的……”江雨浓却稍稍撑开她的眼皮,在她眼角亲亲吻着。

唇瓣戳得睫毛发痒,曲明渊不住的颤抖着,从上到下。

如泣如诉……

“你是我的未婚妻,姐姐。”江雨浓最终没有把那个吻落在曲明渊的眼角。

“嗯?是不是?”江雨浓逗得差不多,松了手,看曲明渊用晦涩的眼神看向自己,一瞬间就认出了人。

她也假装没有认出来。

总归……不知道白兰在和第二人格做什么。

她只需要装傻配合就好。

“是……”曲明渊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还热着。

原来全程处在被动方是这种感觉。

也太让人害羞了。

曲明渊都顾不上装白兰,睫毛乱眨着。

白兰已经放弃指点曲明渊哪里对哪里错了。

反正明天她肯定会比曲明渊装的更像。

“你也说一遍。”江雨浓想了想,白兰有两个人格。

她给其中一个求婚了。

确实该有第二次求婚啊。

今天先骗曲明渊把话说出来好了。

曲明渊摸不准该怎么说。

“我是你的未婚妻。”她老老实实的复述了一遍。

江雨浓点了下她的唇瓣。“姐姐真乖。”

装的真不像。

白兰看着曲明渊吃瘪,简直爽翻了。

下午江雨浓开完例会,留着要跟组员讨论。

曲明渊原本还在会议室外面等着。

白兰忽然在她脑海里戳了一句。“你傻啊。这个时候肯定要进去黏她啊。”

“……你平时这么粘人,她还不烦你?”曲明渊简直惊呆了。

“对啊。就这么粘人,她爱死我了,怎么可能烦我。”

这一点上白兰还是很有自信的。

江雨浓可比她看起来的粘人得多。

她们俩贴在一起,腻歪的程度不相上下。

曲明渊这么呆站着,肯定要被江雨浓看出来的。

“可她不是在处理正经事吗?”曲明渊有点犹豫。

“对啊。可现在不是保密的。谁不知道小雨女朋友来了。快快快,进去然后往她身边坐就是了。”

得了本尊的指导,曲明渊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真的推开了门。

白兰心满意足的臭屁了一会儿,故作姿态的点头。“早安,小雨。”

江雨浓咬了嘴角一下。

她能看出白兰内心的喜悦,也能看到她身后翘着的小尾巴。

也不知道她家姐姐在想什么。这两天跟她玩这种。

之后白兰也没有像曲明渊平日一样抱过江雨浓才起床。

她以为,曲明渊和江雨浓相处,除了那什么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肢体接触呢。

白兰不问,曲明渊也不提醒。

总归,白兰的目的是看她笑话,她也只是想憋白兰,不要她和江雨浓亲昵而已。

就看白兰能忍多久了。

江雨浓跟在白兰身后,确认她看不见自己,轻笑起来。

要不是她知道两个人在互换互演,肯定得以为姐姐对她有所不满。

“姐姐。”洗漱完,江雨浓很主动的搂住了白兰。

“今天怎么没有给我早安吻?”她头几乎贴在白兰的锁骨上。

白兰多想立马钻进江雨浓的怀里,要她的唇瓣落在自己身上。

但她还在演,只能问曲明渊一句。“你们平时会有早安吻?”

“没有。”曲明渊故意乱说。

“我怎么记得你俩早上亲过?”白兰狐疑。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亲都不亲一下吧?

她还是看见过两个人相处的啊。

只是没怎么仔细看,怕醋得去抢位置。

“那是小雨主动按住我亲的。”曲明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完全抹除了她把江雨浓锁在墙角,主动咬上江雨浓的身的事。

“……好吧。”白兰还信了。

这确实很符合曲明渊描述里两个人的性格。

“小雨没有亲我。”白兰回到现实,看江雨浓还是那副表情,还以为刚刚她们按下暂停键了呢。

“那……”江雨浓继续陪白兰演戏。

门内江雨浓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还主动走过来,搂着她回到了沙发上。

曲明渊想,这俩还真像白兰说的那样,腻歪得跟连体婴儿一样。

“再教我一下。”曲明渊是坐过去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黏。

她之前和江雨浓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大半是晚上,聊个天而已。

至于这段时间,白天江雨浓也有事忙,曲明渊自己也要查东西,思考她之前留下的布局,重新认识港城现在的格局。

忙起来,她不会像白兰一样,一定要贴到江雨浓身边。整个恋爱清爽愉快。

腻乎乎的事,她做不来。

“你到底喜不喜欢小雨啊?喜欢的话很自然就该知道这会儿要靠在江雨浓的肩膀上,抱着她。”

“还有别人在啊。”曲明渊不行了。她感觉她要露馅儿了。

“对啊,所以只是喊你抱抱。趁别人不注意再去亲小雨耳朵就好了。”

两个人交流到这儿,江雨浓回过头,看向了曲明渊。

曲明渊眼里还懵得不行。

“得,你赶紧撒个娇蒙混过关。”白兰也不想指导这块木头了。

她现在也怀疑,江雨浓是在装不知道她们交换了。

这么明显的差距。她家小雨这么爱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小雨~”曲明渊忸怩着开口。

看起来很像害羞。

实际上也很不好意思。

“好想你。”曲明渊就记得白兰天天跟江雨浓说这句话。

“快了,姐姐。还有十多分钟。我们就讨论一个点。”

江雨浓咬了下嘴角憋住一个未成形的笑,搂住曲明渊。

“我也想你。”想来想去,江雨浓还是小声回了一句。

曲明渊耳根都燥热了。

她抬头,看见周围人都见怪不怪的,可算松了口气。

白兰和江雨浓平时还真就有这么腻歪啊。

原本曲明渊都绷住了神色,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自在。

可白兰却在意识里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狗人格果然是故意提的那个意见,就是想看自己撒娇露怯。

看她明天怎么折腾白兰。

曲明渊“有惊无险”的假扮了一天白兰,不知道她漏洞百出,江雨浓是在陪着她演戏。

入夜,她给白兰准备好了折腾她的剧本。

喜欢贴贴是吧。

自己和江雨浓就没有那么腻歪,不至于随时随地贴在一起。

白兰今天就忍着,别去和江雨浓亲昵吧。

江雨浓抱着被子忍着笑。

她估计明天是白兰演第二人格。

她已经在期待白兰会演成什么样了。

翌日睁眼,她对上一双略微冷淡的眼。

看来白兰装的还是有点像嘛。

江雨浓也拿出平时对曲明渊的态度,不咸不淡的和爱人打招呼。

“早,姐姐。”

白兰听着她这稍淡的态度,心里都是一惊。

还以为自己做错事了,江雨浓可能有点不高兴。

她都要伸手去扒江雨浓,跟她掉眼泪求原谅了。

曲明渊在脑海里咳了一声。

白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演曲明渊。

什么嘛。平时两个人相处这么淡啊。

看来江雨浓还是更喜欢自己。

“平时不是姐姐先来亲的吗?”她转了下眼珠,用那副没什么心机的神色,瞥了白兰一眼。

“!”白兰这才明白自己被曲明渊骗了。

她就说,都是爱侣,怎么可能亲都不亲一下!

“我想先洗漱。”亏得白兰脑子转的快,赶紧找了个理由。

而后轻柔的勾住了江雨浓的下巴。

江雨浓又咬了嘴唇一下。

她的白兰真是软乎乎的,哪里攻得起来。

这样佯装主动,简直像小姑娘偷传妈妈的高跟鞋。

多少有点憨得可爱。

江雨浓乖乖闭眼,顺着白兰的动作来。

假装白兰真的很主动。

白兰被唬到了。

她少有几次反攻的机会里,江雨浓的反应就是这样。

她以为,曲明渊和江雨浓也是如此。

从没想过江雨浓是刻意在让着她。

不然就她这种慢悠悠的态度,江雨浓哪儿等得到水煮开,直接把锅盖掀了就该把白兰反推回去了。

怎么不伸舌头呢。白兰拽着江雨浓的衣领亲过去时,脑子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也是在等她主动?

白兰悄悄探出了舌头,去抵江雨浓的齿缝。

江雨浓配合的张开嘴。

白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往日另一个人格和江雨浓亲昵的时候,彼此都会回避。

她没有多想,以为江雨浓和曲明渊就是这么相处的。

她的习惯让她等着江雨浓来抱紧她的腰,再去贴合江雨浓的身子。

江雨浓今天却没有动——显然,她的演技比两个人格都好。

目前为止曲明渊和白兰都没有发现江雨浓已经认出人来了。

毕竟,不掌控身体的时候,副人格对外界的感知不够真切,看不见江雨浓神色的那一秒异常。

“再来一次?”白兰觉得没亲过瘾。她换了下气。

门内江雨浓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还主动走过来,搂着她回到了沙发上。

曲明渊想,这俩还真像白兰说的那样,腻歪得跟连体婴儿一样。

“再教我一下。”曲明渊是坐过去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黏。

她之前和江雨浓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大半是晚上,聊个天而已。

至于这段时间,白天江雨浓也有事忙,曲明渊自己也要查东西,思考她之前留下的布局,重新认识港城现在的格局。

忙起来,她不会像白兰一样,一定要贴到江雨浓身边。整个恋爱清爽愉快。

腻乎乎的事,她做不来。

“你到底喜不喜欢小雨啊?喜欢的话很自然就该知道这会儿要靠在江雨浓的肩膀上,抱着她。”

“还有别人在啊。”曲明渊不行了。她感觉她要露馅儿了。

“对啊,所以只是喊你抱抱。趁别人不注意再去亲小雨耳朵就好了。”

两个人交流到这儿,江雨浓回过头,看向了曲明渊。

曲明渊眼里还懵得不行。

“得,你赶紧撒个娇蒙混过关。”白兰也不想指导这块木头了。

她现在也怀疑,江雨浓是在装不知道她们交换了。

这么明显的差距。她家小雨这么爱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小雨~”曲明渊忸怩着开口。

看起来很像害羞。

实际上也很不好意思。

“好想你。”曲明渊就记得白兰天天跟江雨浓说这句话。

“快了,姐姐。还有十多分钟。我们就讨论一个点。”

江雨浓咬了下嘴角憋住一个未成形的笑,搂住曲明渊。

“我也想你。”想来想去,江雨浓还是小声回了一句。

曲明渊耳根都燥热了。

她抬头,看见周围人都见怪不怪的,可算松了口气。

白兰和江雨浓平时还真就有这么腻歪啊。

原本曲明渊都绷住了神色,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自在。

可白兰却在意识里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狗人格果然是故意提的那个意见,就是想看自己撒娇露怯。

看她明天怎么折腾白兰。

曲明渊“有惊无险”的假扮了一天白兰,不知道她漏洞百出,江雨浓是在陪着她演戏。

入夜,她给白兰准备好了折腾她的剧本。

喜欢贴贴是吧。

自己和江雨浓就没有那么腻歪,不至于随时随地贴在一起。

白兰今天就忍着,别去和江雨浓亲昵吧。

江雨浓抱着被子忍着笑。

她估计明天是白兰演第二人格。

她已经在期待白兰会演成什么样了。

翌日睁眼,她对上一双略微冷淡的眼。

看来白兰装的还是有点像嘛。

江雨浓也拿出平时对曲明渊的态度,不咸不淡的和爱人打招呼。

“早,姐姐。”

白兰听着她这稍淡的态度,心里都是一惊。

还以为自己做错事了,江雨浓可能有点不高兴。

她都要伸手去扒江雨浓,跟她掉眼泪求原谅了。

曲明渊在脑海里咳了一声。

白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演曲明渊。

什么嘛。平时两个人相处这么淡啊。

看来江雨浓还是更喜欢自己。

江雨浓又忍着笑。曲明渊和她做这种事的时候,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压下去。

真换气那才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她们的心气都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倒是白兰,说她不会,她天天亲得花样可多了,有时江雨浓都会怀疑她是不是看了奇怪的小说或者片子。

说她会,她到现在都还没学会一边亲一边换气。

“嗯,姐姐喜欢的话,怎么来都可以。”江雨浓可算搂住了白兰的腰。

白兰就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可算热情了起来。

如火添柴,愈烧愈旺。

江雨浓也渐渐招架不能,想着让让不明真相的爱人,没有反抗,任白兰亲她。

“小雨今天有什么事吗?”白兰可算亲满足了,下意识就靠在了江雨浓肩膀上。

“……咳,今天没什么事。阿曼她们要去集市,我想着在家陪你,就没一起去。”

江雨浓把笑艰难的咽了回去。

“嗷。”白兰说完才猛地收了手,在原地立正。

“姐姐有什么事吗?”江雨浓捏住她的手。

“呃,我先去个卫生间。”白兰赶紧甩开江雨浓的手,把暴露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江雨浓看她逃跑了,终于可以捂着脸开始笑了。

她笑了一会儿,空气安静下来之后,听见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她姐姐们的对话。

“你就躺一辈子吧。你不会看不出来小雨是在让着你吧?”曲明渊很明显是在嘲讽白兰。

江雨浓瘫在床上,听到这句话,更是差点笑出声。

她拿枕头捂住脸,颤抖着,继续听两个人格的小学鸡吵架。

两个姐姐也没让她失望,果然在吵。

“怎么会?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至少我比你熟练吧?”白兰还在争。

“熟练的当受。”

“……我就喜欢躺着,怎么了?”

“你以为小雨看不出来?你刚刚贴上去那一下肯定暴露了。”

曲明渊再怎么也不至于吻完就软得靠在江雨浓身上了。

江雨浓眼看着火往自己身上引了,赶紧止了笑,专注听墙角。必要的时候,她会装傻的。

反正,是她听得到两个人格的对话。

两个人格听不到她的心声。

“真的假的?我看小雨没有说呢。”白兰反思了一下。

“不对,照你这么说,你昨天不和小雨贴贴的那个撒娇,肯定也暴露了。”

曲明渊也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比你还是演得好一点。而且昨天都平安过去了,小雨都没有提。”

江雨浓想,第二人格演技也挺不差强人意的。

谁家好姐姐撒娇眼神还在飘啊。

她的俩姐姐,完全是半斤说八两。

江雨浓还在想自己今天要装多久才跟姐姐坦白。

卫生间门忽然开了。

白兰走了出来,抿着嘴,这一帧画面看起来可真像曲明渊。

她低头,看见了抱着枕头,正在憨笑的江雨浓。

四目相对,两个人傻眼。

江雨浓迅速收好了表情。“去看剧?”

如果是白兰,肯定能被她这么一句话转移注意力。

白兰是受到吸引了。一秒后她摇头,回过神。

“小雨,你是不是……”

江雨浓一下跳了起来,开始先发制人。

“姐姐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都听得到你俩在意识里的对话?”

当然,早在昨天曲明渊第一次询问白兰该如何演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暴露了。

她们的眼神、习惯、语气,都是不一样的。

和她们朝夕相处的江雨浓要是认不出来,才是不够爱。

白兰哽咽了一下,没想到江雨浓今天真的是在“让”自己。

她愣在了原地,曲明渊迅速接管了身体。

“所以小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们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江雨浓已经察觉了两个人互换互演。

还都各自以为自己的表演能瞒天过海呢。

“是昨天白兰让我进会议室?”曲明渊回忆着她昨天和白兰的对话。

江雨浓摇头。“比那早多了。几乎是昨天起床后十分钟内吧。没说几句话,但我也能感觉出来。你是假装白兰姐姐第二人格。”

“今天就更不用说了。我猜到你们今天还要玩互换游戏。再加上白兰姐姐没有你的指导,演得更,不像一点点。”

为了端水,江雨浓还顿了下,不想伤到白兰的感受。

说她演得漏洞百出也太过分了,她的可爱姐姐会哭的。

“小雨果然是爱我……我们。”白兰踢开曲明渊,抱住了江雨浓。

“我演的好累啊。她平时都不跟你贴贴吗?”

她使劲蹭着,似乎要把早上的遗憾全都贴回来。

“咳。没有那么黏糊吧。”江雨浓抱住白兰,没有表现出任何倾向。

两个人格得不出“她超爱”以外的结论,都偃旗息鼓了。

“好啦,别演了。我都认得出来的,何必折腾自己嘛。”江雨浓拉着白兰坐了下来。

“想和我贴贴就贴,不想就算了,都没关系的。”

她把白兰搂在怀里,用她们最熟悉的相处方式。

“我想贴贴。”白兰勾住江雨浓的脖颈,往后倒。

“不对。”她还没亲上去,一下弹了起来。

“嗯?”江雨浓还躺着。

白兰忽然俯身,压了上去。“她刚刚说你是在让我。”

“小雨,我们之前反……你是在让我吗?”

“……”江雨浓咽了下口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白兰说。

有了对比之后,江雨浓才知道那种事确实可以热烈的让人掉眼泪。

毕竟之前,江雨浓也怀疑过白兰哭是在演呢。

白兰看她反应就明白了,一下不服气得湿了睫毛。“小雨……”

“我,我前两天看这边有个集市评价很好。要一起去吗?”江雨浓开始转移话题了。

“不要。”白兰贴上了江雨浓的胸口。

“我不开心。”

她随即咬了江雨浓一口。

越想越委屈。“不开心……”

“对不起啊。”江雨浓把她放到身边,拍着她的头轻轻的哄。

“是想你高兴才让着你。而且,我也没有不舒服嘛。”

“我还以为你也喜欢……”白兰靠在江雨浓怀里。

曲明渊还想嘲讽她。“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你怎么攻得了?”

“我听得到。”江雨浓叹息一声。“你不要刺激她。我都没说什么。”

曲明渊闭嘴了。

白兰听见曲明渊被这么怼了,莫名舒服了不少,和江雨浓贴得紧紧的,脸上的泪还在掉。

“别哭了,姐姐。我喜欢你。”言下之意就是,因为喜欢白兰,所以也喜欢和白兰的任何形式。

“呜……”白兰却因为这句话,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这证明,她技术可能真的不怎么样。

“你怎么做我都喜欢你呀,怎么还在哭?”江雨浓搓着她的脸,把眼泪抹掉,问。

“因为,因为……这证明,她确实技术比我好,呜……”白兰一边哭,一边咬着江雨浓。

“……你们各有擅长的方面嘛。”江雨浓偏着头。

“那她是不是——!”白兰突然升起了希望。

江雨浓艰难的点了点头。

在潜意识里的曲明渊差点一头撞在地上。

白兰可算破涕为笑,被安慰好了。

曲明渊差点掐着脖子把白兰踢开。

她俩简直是不管自己死活啊。

白兰还没跟江雨浓亲热够,曲明渊受不了,真把她轰回去了。

“我很不会躺吗?”她说着就要拉江雨浓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不不不,不是啊?!”江雨浓欲哭无泪。

她怎么又陷入修罗场了。

她不是才把两个人格安顿好一个星期吗!

“姐姐,不要吓我……”江雨浓随后扑在曲明渊身上,把她抱下了楼。

今天团队休息,家里没有人。

江雨浓一个人把曲明渊抱到了一楼沙发上,焦虑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她不清楚塞罗维亚的医疗情况,更不清楚她们这儿救护车来得快不快。

她只是想起来,塞罗维亚的街道很小。最近游人太多,经常堵车。

等待的过程中,江雨浓机械的摸了曲明渊五十次鼻息,二十次脉搏。

掉着一颗颗的眼泪,掌心都要被掐断了。

她如溺水,自己的呼吸都急促到体温升高,她也来不及在意,就怕爱人在异国他乡出了事。

然而,敲开别墅门的,却是玉泠雪。

第53章第53章

思想剧烈的碰撞在了一起,白兰不再抗拒曲明渊的到来。

她伸出手接纳了自己的过去,接纳了自己的镜面。

曲明渊闭上眼,结束了她短暂的意识体形态,与她的对立面一块儿,成为她们的完整。

“……打这个号码,就说是渊小姐的朋友。”融合带来的冲击太大。

记忆在脑海里乱撞,白兰……或者说,真正的曲明渊,按着太阳穴,忍着晕厥感,展现出超高的忍耐力。

把最后要给江雨浓的话说完。

“什,什么?姐姐?你怎么了?”江雨浓却被曲明渊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记住我说的数字。”曲明渊捏紧江雨浓的肩膀,双手微微颤抖着,说下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能给汤圆看病的,医生。和她说你的需求。”

曲明渊勉强的解释着,全凭意志力足够强悍,才没有晕倒。

“最后,不用叫救护车。我没事。”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她终于停止了忍耐,任思维倒转,倒了下去。

恍惚间,她听见江雨浓的惊呼,近乎尖叫的嘶吼。

看见一团团剧烈的火光,身边热如地狱。

曲明渊不自觉的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头脑。

清醒的意识带着她向前,看见了让她离开曲家,也让她失忆的那场火灾。

她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手笔。

“不行。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解释不了就试验一回。”

曲明渊不允许自己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哪怕只是躺0。

“不是……”江雨浓甚至来不及解释,就被扯着压了上去。

而就是这时,江雨浓的手机响了。

她如释重负,爬到床头柜去拿手机。

曲明渊十分怨念的看着手机。

“不好了Rain!”江雨浓接通电话,没开免提,一个洪亮的女声差点穿透她的耳膜。

“你听我说!汤圆突然不吃不喝,肚子肿胀,鼓了好大一个包,我摸着它体温有点凉,呼吸也弱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是江雨浓寄养宠物的店长。

“我现在正在紧急给它保暖,但今天宠物医院没有能给龙猫看病的……”店主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焦急。

而听见这一席话,江雨浓一个激灵,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裳。

“我先去医院,然后联系那个兽医,问问她能不能赶回来……”店主叫的车也刚好到了。

江雨浓忽然就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汤圆陪了她很久。之前一直都很健康,而现在……

江雨浓有些不敢想下去。

而身边的曲明渊和白兰听着这番话,想要做点什么。

她们一齐思考着,头脑忽然如被雷劈,头痛欲裂。

两个人格迅速交替着,大量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烁,混乱着两个人的思绪。

恍惚间,白兰意识到。

没有钱权,没有她过去的一切。

她连爱人当作家人的宠物都保护不好。

而曲明渊觉得自己的意识体正在急速朝白兰靠近,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融合——

***

“姐姐!”江雨浓被曲明渊的情况吓得失了声,好半晌才喊出一声喑哑。

她喘着气,哪儿还能冷静的下来,汤圆那边,竟也顾不上分神。

江雨浓没听曲明渊的话,直接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艰难的用外语描述着自己的地址。

“出事了?朋友和我说你们叫了救护车。”

她也是刚好,和在这儿当医生的朋友聊到这件事,留意了一下地址。

江雨浓好似看见了救星,差点给玉泠雪跪了下去。

“别这样,江小姐,我只是一介庸人,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玉泠雪按住江雨浓的脉搏,点了两个穴位,让她冷静下来。

“况且,我没有办法给她医治,顶多帮你们判断一下,她遇到什么情况了。”

玉泠雪说着撩起袖子,指尖搭在曲明渊的手腕上。

她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动过针,给谁治疗过了。

就算是上次给曲明渊和江雨浓开了药,也只是个例外。

抓药而已,她的基本功还不至于退化了。

江雨浓靠在一边,可算被玉泠雪的一剂点穴按冷了心房,不至于急到发烧。

玉泠雪沉默了两分钟。

江雨浓的心跳又一次被掀起。

而后玉泠雪松了口气。“没事。”

“真的吗?”江雨浓急不可耐,拉上曲明渊的手,又想去唤醒自己的姐姐。

“嗯。只是睡着了。”玉泠雪想着她这次读出来的情况。

那两团气,似乎已经合成同一份了啊。

这样看的话,曲明渊是恢复了?

玉泠雪不清楚曲明渊有什么安排,姑且没有和江雨浓知会这件事。

但曲明渊一恢复,自己就和她碰面……

玉泠雪想到同在塞罗维亚的曲家和言家,眼眸透着隐隐的忧思。

“可能是累到了,情绪冲击过大。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吗?”玉泠雪安抚着江雨浓。

她都给曲明渊检查完了,当地的救护车也还是没有来。

“我一直养的龙猫出事了……”江雨浓把眼角的泪抹掉,这才想起来刚刚曲明渊给自己说的话。

她赶紧把那串号码记了下来。

曲明渊说这个是能救汤圆的人。

江雨浓自是信她,但更想知道她什么时候醒。

玉泠雪似乎看出了江雨浓的想法。“不要急,隔一会儿应该就行了。用我之前的话说就是,她体内的气方才紊乱,静心调理一会儿,等气统一和谐就好。”

“除了这个号码,她还说了什么吗?”玉泠雪也是惊讶。

想不到老友为了对象的龙猫,竟直接动用了以前的人脉。

这下港城要热闹了。

“让我不要叫救护车……”江雨浓脸蛋微红,是紧张,也是害臊。

她也是关心则乱,竟然直接无视了姐姐的提醒。

“噗。”玉泠雪拿手绢掩了下唇。

江雨浓注意到她的手绢很旧,上面还有洗不掉的棕,是血氧化后的颜色。

“也罢。之后去医院休息一下,调整一下也好。”

玉泠雪说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报。

“我还有事要做。就不跟你们一起去医院了。”

她才出医院,这会儿再回去,多惹眼。

要知道,来塞罗维亚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言、曲两家都还没走。大陆也还有好些家族在。

要是被她奇怪的行为怀疑到好友身上,那才是麻烦大了。

思来想去,把江雨浓她们送走以后,玉泠雪拿着手机,给游从礼打了电话。

“玉小姐。何事?”游从礼还挺意外。

她们家不像言家和玉家联姻过,和玉家接触甚少。

家里人看病吃药也是以现代医学为主。

“找你帮忙做个伪证。”

***

“我姓景。”那个女人都不告诉朋友自己叫什么就直接喊人打电话来了?可真会使唤人啊。

玉景憩瞒下了真实姓氏,和曲明渊的行为一模一样。

“景小姐。我现在还在国外,我的龙猫是托人帮我照看的。待会儿您给它检查,我可以让照顾她的小姐姐开视频吗?”江雨浓始终放心不下。

“行吧。待会儿我让助手给你这个手机打视频。”玉景憩也不敢在口头上怨。

反正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钱是管够的。

得了肯定的答复,江雨浓放心多了,接连道谢三次以后被玉景憩挂断了电话。

休假中的玉景憩吩咐助手把东西收拾好。

“姐,怎么了,刚眯着。”助手被从床上拖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急单。有个人的龙猫生病了。喊我去看看。”玉景憩提着大包小包的器械,想了想,又让人待会儿把设备都送到医院去。

“你能看?”助理眼角还挂着眼泪呢。

虽说玉家全是医生,但也有像玉景憩这样离经叛道的,只当了兽医。

不过,就算是兽医,玉景憩也做到了最顶尖的那一级。

她可是整个华国的异宠专家,整天专挑小众宠物治。

“咋不能?小看我啊。”玉景憩给助手的头来了一下。

“港城养龙猫的不多,但也有上千号人。其中一个做繁育的,那龙猫一天天的什么病都得过。她家龙猫有一窝还是我接生的呢。说不定,这只小龙猫我还抱过呢。”

看着小助理吃惊的眼神,玉景憩可算爽了点。

“得了,走吧。对方那么急,小龙猫的情况肯定不好。”

路上,江雨浓拨通了曲明渊给的号码,连打三次之后对方终于接通了。

“您好?我是渊小姐的朋友。”江雨浓谨记曲明渊的叮嘱,说了这句话。

对方服气了。“袁?渊?!她竟然还……说吧有什么事?”她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

江雨浓把自己的情况告知了对方。

“你的龙猫去哪个医院了?”原来是来活儿了。

江雨浓报了地址。“那个……”

……

同一时间,塞罗维亚的六星级酒店里。

不过半个小时,江雨浓接到了对方的视频电话。

而这会儿她们才刚刚到医院。

江雨浓一边挂了一半耳机,去看汤圆那边的情况。

一边还要听这边医生跟她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她还得做出正确的反应,省得医生护士把她姐姐推去什么手术室。

江雨浓大概听出来,这群人要给曲明渊做脑部CT。

江雨浓摸不准到底该不该做这个东西。

她家姐姐提醒过她不要叫救护车,也没有摔着,玉泠雪也说只是睡着了,理论上没有事。

但万一呢?姐姐失忆以后肯定没有做过体检吧?

思考的时间里,玉景憩已经给汤圆看起病来了。

“汤圆它家长。治疗全权交给我,没问题吧?”玉景憩抽空问了一句。

“你只管交钱,我保证给你救活。”汤圆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再不行动,小家伙可能就归西了。

“好的。我现在给吗?”江雨浓晕乎乎的,感觉自己也要分裂了。

“不用。治好了给。”料想这是曲明渊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玉景憩想着,到时候再坑曲明渊就好。

要不是曲明渊这人连游家那粉妆玉砌的小辈都看不上,还当着人家面扬言自己是单身主义。

玉景憩肯定得觉得打电话的人是曲明渊的女朋友了。

不过,怎么可能嘛。这可是曲明渊诶,她能交个朋友就不错了,还女朋友,美得她。

回到这边,江雨浓最终决定让曲明渊做一次CT。

毕竟有过失忆、人格分裂。

她认为曲明渊需要这么一次检查。

而沉睡中的曲明渊,走进了记忆深处。

两年前的她,已经拿到了曲家家主的位置。

却还和人一起策划了那场火灾,究竟意图在何?

总归,她也需要把记忆梳理一遍。

两部分的记忆和在一块儿,这一年里经历的事也不少,她需要花时间来消化。

尤其是……她和江雨浓的关系。

曲明渊快速的翻过了自己的童年。

称不上童年,没有任何美好、轻松的童年里,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不止一次问过曲馥清,别人家都是两个家长。怎么就她只有一个。

对着幼儿园的小朋友,曲馥清也没有任何柔软。

仿佛曲明渊生来就该心智成熟,就该知晓一切。

就该坐在位置上把公司的案例学完,把超前到初高中的知识啃下。

“你怎么话这么多?”这是曲馥清给出的答案。

于是曲明渊闭上了嘴,不再问曲馥清任何“蠢事”。

只是公事公办的,把家族的事,集团的事说与她听。

即便如此,她也从未露出过笑容,整天戴着佛珠却从未礼佛,假惺惺的向着善却满手血腥。

甚至,曲明渊从未见过她松开微拧的眉心。

却,在某次汇报时,十岁的曲明渊,看见她新婚的母亲,对着一张照片放松了眉眼。

嘴角竟然扬着些微笑。

当时曲明渊以为,母亲看的是她刚结婚的妻子的照片。

曲馥清擦着头发,手里拽着个绳子,捆着曲明玉的手,不准她再逃。

曲明玉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写着作业,分析着看不懂的案例。

她想起那天,明明在餐厅看见过姐姐,再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姐姐的身影。

曲馥清接到一个电话,看了曲明玉一眼。

曲明玉给了她一个乖巧的笑。

“好好呆着。你再跑,我不会再花人花钱找你了。我堂姐的女儿也能接手曲家。”曲馥清威胁了一句。

“切,谁稀罕。”曲明玉低头小声抱怨了一句。

真当曲家是个什么香饽饽呢。

要真这么好,姐姐怎么没了?

曲馥清松了绳子,去到房间另一头,接通电话。

“……玉家人,一个休假的时候急匆匆的跑去宠物医院,玉泠雪还在塞罗维亚出诊了?”

曲馥清手上一串深棕色的木珠串。

她无意识的敲着墙,思考着这其中的联系。

半晌,佛珠被她摔在了桌面上。“去查。玉泠雪今天见了谁,玉景憩又在给谁的宠物看病。”

这两个玉家人,看似没有共性,实则和她那“已逝”的大女儿交情都很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曲馥清没管裂了一半的佛珠,匆匆回到了书房。

那里哪儿还有曲明玉的身影,只有一张纸条而已。

纸条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嘲讽的吐舌头表情包。

曲馥清嘴角扯了下,青筋都快拧起了。

这小兔崽子!曲明渊不会真的还活着吧?

……

一年后,曲明渊有了一个妹妹。曲馥清唤她明玉。

原本曲明渊担忧妹妹也会和她一样,从小失去流露情绪的自由,做不了任何想做的事。

可曲馥清却不曾像要求自己一样要求曲明玉。

记忆里的曲明渊睁着尚幼齿的眼,守在屋内,看着楼下一起看花玩滑梯的三个人,胃里一阵翻涌。

翻到这儿,曲明渊叹息了一声,替那份记忆写下结果。

她会仔细经营,好好珍惜的。

曲明渊睁开了眼。

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有时候爱太热烈也很让人为难呢。

江雨浓这是把她搞哪儿来了?她不是说了不要喊救护车吗?

一串英语贯入耳,紧接着江雨浓涌入了病房,抱着她就开始掉眼泪。

曲明渊叹息一声。

也是。如果是江雨浓突然晕倒,她也会急成这样吧。

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的小可爱呢?

是白兰那种,还是“曲明渊”那种呢?

曲明渊想了想,假装自己还说不出话,就一双眼,痴痴的看向江雨浓。

平时,白兰也是这么看着江雨浓的吧?

曲明渊挑了下睫毛。

一双鹿眼颤着泠泠的光,带着两倍的情,撩撩的逗着江雨浓的发,又挪到她的眼上。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曲明渊和她眨眼。

江雨浓呜咽一声,抱紧她的手臂,蹭着她的脸。“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呀。”曲明渊回蹭了一下江雨浓。

而后撑起身,旋即往江雨浓身上靠。

江雨浓想着,现在贴着她的人是白兰吧。

“不是说了不用担心,也不用叫救护车嘛。”曲明渊靠着江雨浓下地了。

一旁的医生叽里呱啦了一堆。

江雨浓还没反应过来,还在要她说慢一点,重来一次。

曲明渊却已经听懂了。

经典的咖喱口音。听多了也没那么难懂。

“你带我做CT了?”曲明渊拉着江雨浓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还牵着这只时常在她身上不可言说的手,往江雨浓自己的衣兜伸。

两只手挤在同一个衣兜,把衣兜都撑暖了。

江雨浓不明所以,但也不会阻止她的爱人。

曲明渊向她的脖颈吹了口气。

在她一个激灵的时间里,把自己绣的帕子抽了出来。

“姐姐?”江雨浓手一空,手帕和姐姐的手都没了,她惊了一跳,回过头看曲明渊。

刚好,被曲明渊逮着脸蛋,擦了眼泪。

“还,还是公共场合呢。”这儿的人她们都不熟。医生还在交代检查结果呢。

江雨浓有些羞。

“没事,我听得过来。”曲明渊敛了太过的嘴角,翘出像素级的弧度,悄悄的点过江雨浓的眼尾。

都为她哭红了。

也不知道那只小龙猫怎么样了。

江雨浓随着她的动作眨眼。

曲明渊轻易帮她把剩的眼泪清理掉。

然后曲明渊趁着医生说累了,在喝水的时间里,轻蹭过江雨浓的唇瓣。

江雨浓抿了下嘴。

她家姐姐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啊。

这更像她们刚认识那会儿,白兰有的状态。

江雨浓狐疑了一秒,眼里闪过丝狡黠。

曲明渊适时的把手帕重新塞回江雨浓的衣兜,从背后靠在她身上。

“她说,我的大脑没什么问题,就是一颗25岁的大脑,形状很好。”贴着江雨浓的耳朵,跟她翻译。

“形状?”江雨浓放心下来,反手去勾曲明渊的腰。

“嗯。她们医生的话吧。反正,我没事啦。”

隔会儿曲明渊把医生的话听完了,跟着江雨浓去交钱。

她看了眼账单,又想到江雨浓的财务状况,无奈的撇了下嘴角。

要不是现在还不方便回曲家,她怎么也不会让江雨浓交这笔钱。

她的未婚妻……苦了十几年了。

往后,该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至少,要不愁吃穿,不至于看个病就要喝西北风一个月吧。

曲明渊盘算着有没有什么能现在给江雨浓的。

思来想去,她还真想到一个办法。

“辛苦小雨了。”第一次亲自说出这个昵称,曲明渊把这个名字放在心里咀嚼了片刻,舌根滋滋的甜。

“为了你,不苦。”江雨浓拍拍曲明渊的脸。

“不过姐姐,你要注意身体啊。这段时间晕的好频繁。之后我们还是不要熬夜比较好吧?”她是心疼,也是担心。

万一贪一时的欢,把姐姐身体弄坏了,她上哪儿哭去?

曲明渊原本还没明白江雨浓指的是什么事。

在她看来,一点睡已经很早了。

而后她听见一个略微朦胧的心音。

那天产生的情绪,是疑惑,是不甘,是忌妒,也是长期压抑下麻木的反噬。

曲明渊不曾有机会和妹妹相处,那天尝到的胃酸也就不再出现。

后来长到大学,曲明渊听见母亲和妻子吵架说:“你怎么还留着一个死人的照片?还天天看着笑,也不嫌晦气。”

两个人大吵一架,从此分居。

曲明玉留在了曲家。

不过,这和曲明渊没有关系。

她设计给母亲灌了酒,趁着她醉,找到了那张让她好奇了半辈子的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眉眼和她七分像的女人。

曲明渊把近日的记忆抓了过来。

这个女人,恐怕是曲馥清的第一任妻子。

也是她们曲家的禁忌,绝不可以提起的那一个人。

后面的记忆有一段十分模糊。

曲明渊看着那个给她删除记忆的催眠师,顿时无语。

她为了能顺利逃出曲家,换一个身份,找了催眠师给自己删去计划的记忆。

然而……这人水平恐怕不够。

给她催眠后,竟然让她失忆了一年。

还让她这两个月人格分裂,被折腾的够呛。

最后,曲明渊看向了和江雨浓的点点滴滴。

大概是怕融合后反悔,白兰特地把这块记忆圈了起来,放在记忆最显眼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曲明渊小心翼翼的打开它,看见了一个醉醺醺的姑娘。

那姑娘说,她失恋了,事业也受了打击。

把她当恋爱对象,还帮她还钱。

她们在月下交流心灵,在雨中亲热一吻。

后来……她们经历了种种。

在一起的速度就像她们这场意外,来得很快,余韵很长。

高潮耀眼如她们那日一起看的烟花。

如她青涩的心,不成熟的表白。

如江雨浓朴素的戒指,真挚的爱。

再看一遍,依旧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翻完这一年的新记忆,曲明渊心底一阵暖。

那里藏着她的柔软,她的温暖,她真正的家。

和一个只爱她的人。

遥想自己曾经以为,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曲明渊是两个人格的全部。所以,她认可白兰的观点。

这份爱来之不易。

比什么,都要珍贵。

——“要不以后晚上不做*了吧,省得白兰姐姐又晕。”

“不行!”曲明渊眼皮一跳,没有意识到她听见的是江雨浓的心里话,直接阻止出声了。

第54章第54章

“诶?可是熬夜很伤身体。”江雨浓被曲明渊突兀的情绪激动弄懵了一秒。

曲明渊勾住她的手指。“可是,小雨怎么能不想和姐姐……”

她凑近了些,气息呼着江雨浓精致的耳骨。

描摹过她的轮廓,悄然把那几个字念了出去。

江雨浓听见那两个口口,耳尖迅速充血。

曲明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泛红的皮肤,想也没想,轻轻咬了上去。

扑红着一层,眉头拧得好看。

竟然能有人把拧眉也做的如此自然可爱。

江雨浓都要怀疑,她是否对爱人的滤镜太厚了。

可她的姐姐,本就生得标志。

光滑平整的面部,徒添波折,只会让人产生些探究的心思。

江雨浓的呼吸扑出来,曲明渊伸出手指,就要把它接住。

而后轻轻一拍就将它挥散了,真就生了点小脾气一样。

“有,有人还在前面……”江雨浓咬牙。

她不知道她这会儿有多想和曲明渊亲昵。

而她薄如纸的脸皮让她不能像曾经一样,不管不顾的咬住她不乖的爱人。

去把她所有的小心思都驯服,用一双手,加上一副牙齿。

“而且——”江雨浓逮住了曲明渊散发着不愉快的手,将她扯入怀中,占据了难能可贵的上风。

“你才晕了。不许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好好休息才是。”江雨浓露了点凶色。

曲明渊知道她真的“凶”起来是什么模样,笑得好似方才流过江雨浓耳畔的风。

泠泠的响。

把江雨浓绷起来的表情拍了个碎。

“别笑……不是不想和你。”江雨浓还红了脸。

“知道啦。”曲明渊撑起来,靠在她怀里。

自在安逸的姿态和白兰一模一样。

“小雨不是厌倦我了,也不是不喜欢我了。”她点点头,还被自己逗笑了。

怎么白兰喜欢这么表现。简直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她都二十五了,这样不羞?

“肯定不是呀。”江雨浓低头,可算亲了下曲明渊。

给她一个柔软的吻,没有过多的停留,及时拉住了就要散落一地的爱.欲。

同时江雨浓在心里想——“姐姐也真是,好没有安全感,也不知道以前经历了什么。”

曲明渊听着这句话,抬眼看着江雨浓。

江雨浓分明没有张嘴,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她只不过抬起那只没有和江雨浓牵在一起的手,那只轻轻抚摸过曲明玉头顶的手——

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这是噤声的手势。

曲明玉愣在原地,不再试图追上曲明渊。

两分钟后,曲明渊牵着江雨浓,已然消失在这个广场。

曲明玉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于是知晓。自己的姐姐今天也没有被人抓住。

曲明玉挠了挠头,挫败的坐回广场中央的许愿池旁边。

随意踢一脚饲料,看鸽子们斗得厉害,心里凉得惨。

她看懂了曲明渊的意思,不过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自有安排,日后再相见。

到头来,她还是赶不上曲明渊。

那,为什么大家都要让她学曲明渊会的东西呢?

小姑娘随意的踢着,越想越不高兴,都挂脸上了。

而后她的脸被一只手捏住。

曲明玉蹭一下就要跳走。

“还跑?你姐都活了,你想去哪儿?”曲馥清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不愧是曲明渊。竟然把妹妹的行踪也给她们了。是为了她能来把小姑娘带走?

曲馥清狠狠的捏了小女儿一把,揪着她的领子,不由分说的把中午捆她的绳子栓她手上。

就这么把人拖走了。

……很好。合着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曲明渊“又活了”的消息的。

记的仇又喜加一呢!

莫非是……心声?就像江雨浓之前听见她那俩人格吵架一样。

只是,接到这个吻,曲明渊心底流过一阵阵的暖流。

原来……对着爱人做再幼稚的事,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这么好的小雨,会陪着她一起幼稚,配合她,说话做事。

而后曲明渊又听见了江雨浓的心声。

——“没有撞坏头吧,总觉得今天的姐姐好撩,受不了,好想把她……”

听见她平日一句大话都不敢说,只敢上手的女友妹说出,不,是想着这么一番话,曲明渊的耳根不自觉的红了。

她有了……画面感。

就像江雨浓真的抱着她亲吻,啃过她的每一寸,把她仔仔细细的照顾着,伺候到天明。

让她哭,又让她求饶。

曲明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饶是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曲明渊,此时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亲一下就红了,好可爱。”

江雨浓一边想着,一边捏住了曲明渊的耳垂。

——“好像还害羞了,真是的,我们都做过……还羞涩得跟个小朋友一样。”

又是一堆曲明渊承受不住的虎狼之词。

曲明渊再睁眼的时候,睫毛上已经沾了泪。

她呼吸都变重了不少。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撩拨江雨浓,为了之后能口口,还没有什么想法。

这会儿曲明渊被脑内自动生成的画面折磨得身上热一阵凉一阵。

这感觉实在难受,就像中了毒。

还是只有江雨浓能解的情毒。

曲明渊不自觉的眨眼,想要消除身上的不适。

江雨浓却误以为这是一种勾.引。

——“姐姐也真是的,今天好急,是经期前吧?”

——“要不是这会儿还在车上,汤圆也还没有结束手术,我肯定要……”

曲明渊咬破了嘴唇。

她捏了下江雨浓的手。天知道她家女友妹看起来正经又羞涩,一天天的,脑子里怎么全是让人受不了的内容。

偏偏,这些内容都是跟她的。

让她简直不能更有画面感。

曲明渊感觉自己仿佛跟江雨浓玩了场文ai。

汗都要打湿髋骨之下了。

曲明渊定定的呆了两秒。

而后她换了个话题。“汤圆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你介绍的朋友之前给我发了一堆专业术语,没有看懂。”

江雨浓只知道对方说汤圆的情况不容乐观。

手术到现在,也进行半个小时有余了。

她们应该是断了视频的,这会儿江雨浓又着急了,打开手机,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对方没有回复,说明还在手术中。

“可怜的汤圆。”曲明渊抱着江雨浓叹息了一声。

她心神里,白兰的那部分对汤圆很有感情。

这会儿隔着屏幕,看见玉景憩发来的视频里,躺在吸氧仓,草都啃不动的汤圆,心里戳戳着难受。

“也不知道怎么了……”江雨浓和曲明渊抱紧了点。

她很怕生病。

生病意味着无助,意味着可能的离别。见不到熟悉的人,总是让人恐惧的。

“要相信玉景憩的能力。”曲明渊摸了摸江雨浓的头发。

她们到了陈渚韵的庄园,进了房间。

曲明渊这才继续和江雨浓说。“你知道玉家吧?她已经是整个华国最好的兽医之一了。她之前也照顾过很多龙猫。相信她。”

“她说自己姓景?”

“……她逗你玩呢。”曲明渊想着,玉景憩恐怕是报复自己自报家门是“渊小姐”。

江雨浓点头,被曲明渊压上了床。

看她情绪不算高,曲明渊也没再有什么动作。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一起,江雨浓而后拉着曲明渊笑了。“姐姐都这么说了。”

“乖。会没事的。”

但,汤圆毕竟生病有些久了。

早在芒果第一次闹的时候,汤圆就已经有些不对了。

打给江雨浓的电话就好像窃听了两个人的谈话一样,在曲明渊安抚好江雨浓情绪的下一秒响了起来。

江雨浓看见那个备注,心跳猛地收了下。

“景小姐,有情况吗?”江雨浓也没去戳穿她。

“有。问题不小。我给你的龙猫做完了手术,手术顺利,但之后它需要的药物港城断货了。”

江雨浓开的是免提,曲明渊听得清楚,眼光锐利。

“渠道不知道被谁卡了。我去调的话,需要至少40个小时。可汤圆急需那种药物,三个小时之后弄不到的话,会出事。”玉景憩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也想不出来,谁会没事针对一只龙猫。

但术前她联系好的商家刚刚却说没法运过来。

“我来调。”曲明渊身上的气息徒然一变。

她解过电话,报出了一串江雨浓单号。

江雨浓忧心忡忡的拽着曲明渊的袖口。

“安心。我会在三个小时内把药调到港城的。”曲明渊回握住江雨浓的手。

“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的行踪……”玉景憩担忧电话不安全,也没有说太明白。

“不用担心。汤圆的安危更重要。”毕竟,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能用钱、用药吊着治好。有什么理由不去做?

江雨浓听着曲明渊和玉景憩的对话,忽然意识到曲明渊真的藏了很多事。

就像现在玉景憩说的。

行踪暴露了,会怎么样?

包括失忆的真相。是被害,还是意外?

有什么人盯上曲明渊了吗?

“姐姐……”江雨浓也有些许的忧虑。

“会有危险吗?”江雨浓不想在宠物和爱人里选。

但如果这么做真的会害了爱人,那,还是不要这么做吧?

“放心。”曲明渊摸过江雨浓的头。

“我也不至于拿我的安危开玩笑。小雨,我还想跟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呢。”

江雨浓咽下口水,唇瓣轻轻开合,颤着。

有什么话就要问出来。

可她到底没有说。

曲明渊已经选择不和自己说这些事了。

如果问曲明渊意味着她们现有的平静,破坏她们稳定的关系。

江雨浓垂眸,她想,她会逃避的。

况且,她也有不想给曲明渊提的过去。

注意到江雨浓的低沉,曲明渊干脆抱住了她。

“还是担心?”她亲了下江雨浓的眼角,感受到一点湿润。

“嗯。”江雨浓干脆认下,回抱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玉景憩有点傻眼。

她刚说这个“朋友”不可能是曲明渊的女朋友呢。

曲明渊就当着她的面秀恩爱。

听起来两个人可腻歪了。也不知道交往了多久。

玉景憩快速结束了这个电话,消化这件事去了。

曲明渊哄了江雨浓几句,去到阳台打电话。

江雨浓躺在床上失神着。

只要……姐姐还在她身边就够了。

她把眼角的水抹掉,吸了下鼻子。

总归就算有以前的记忆,曲明渊也没有离开她,不是吗?

曲明渊在阳台,擦拭了一下手机,做着心理准备。

她考虑着自己这个行为的后果,以及之前布下的局。

现在暴露……也没什么吧。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是那个想法。大不了和江雨浓一起去大陆或者别的地方发展。她人在脑子在,不愁干不成事。

曲明渊给认识的人拨通电话,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

打到最后,她给玉景憩也去了个电话。

“弄好了?‘渊’小姐。”玉景憩已经收到了堂妹来的好多条消息了,说曲家人在大肆查她们,一点没遮掩。

“差不多吧,‘景’小姐。”曲明渊吹着阳台的风,计划在脑海里慢慢的成型。

之前没有暴露身份,是怕自己记忆不全,行动不便。

两个人格还在打架……

曲明渊都不想吐槽那俩小学鸡。

她甚至连人格分裂时期的那段回忆都不愿碰,怕把自己蠢哭。

也不知道自己分裂成两部分之后,性格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

如今记忆也几乎恢复,能力也回来了。她人又在国外,行动会更方便。

正是再次回到舞台的好时机。

尽管,曲明渊现在对那些名利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五十万一瓶的酒,和五十一瓶的,味道差距也没有那么大。

几百平方的房子,和几十平方的,两个人住也就用得到一个房间。

钱不重要。权却不一样。

遥想去年秋天,江雨浓还在为区区一个屈家的赘婿而苦恼。

甚至被那软饭男的侄子欺负得必须去酒吧买醉。

曲明渊就觉得,这权,自己还是有必要争。

不求别的,只求护住她和江雨浓,还有她们说好的孩子。

她想给江雨浓能自由去做喜欢的事的底气。

不要像她曾经,一件想做的事都做不到,到最后,翻遍世界也找不到喜欢的事了。

“你真和那个‘朋友’交往了?”玉景憩的声音在这时传进来,打断曲明渊的思绪。

“已经订婚了。”曲明渊摩挲着中指的戒指,嘴角带着玉景憩看了会直呼“你是谁”的笑。

“真的假的,都不和我们说。还有你活着这件事。诶,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吧?”

玉景憩想到这儿,突然想去炫耀一番。

反正就曲明渊这么高调,用不了两个小时,港城豪门都会知道这条消息的。

“你堂妹才是。”玉泠雪还是自己认出来的。

“……我要和你绝交!”这下玉景憩不高兴了。

合着要不是未婚妻的宠物生病了,曲明渊这个没良心的根本没有和自己联系的打算。

“绝吧。反正我,薄情寡义,冷漠残暴。”

曲明渊一个字一个字的蹦着,说的都是外界对她的评价。

“……你真的想好了?你家里恐怕没有那么好应付吧?”玉景憩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这件事了。

曲家和她们家又没什么差别,宁可接受小辈不婚,也不可能允许她们和普通人在一起。

要不然玉泠雪的事,也不会那么惨。

像堂妹这么惨的,豪门一眼望过去还有几十个。

多的都快成普遍现象了,谁还会稀罕关心她们的感情状况?

“不是绝交了?别打我电话,不认识你。”曲明渊说罢,把电话轻轻松松的挂断了,回避了玉景憩的那个问题。

她又捏了下中指上的戒指,把它往上提,看见一个微红的勒痕。

左手无名指是已婚。中指却是订婚,或者热恋。

江雨浓或许是顾虑着她们那次求婚太草率,或许是觉得给她的戒指太素,没有给她戴在无名指上。

却也没有什么差别。

曲明渊本就没有考虑过恋爱,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手。

戒指戴上,留下的烙印,一生也消不掉。

无论谁说什么。江雨浓都是她的未婚妻。

曲明渊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到房间,却没有看见江雨浓人。

“小雨?”是去卫生间了?

曲明渊心提起来,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向她的腰。

把她抱住,又贴上她的肩膀。

“……怎么了,小雨。”曲明渊稍稍偏头。

有光打落一片云,洒在江雨浓脸色。

溶着她的面容,叫人看不清她的眼,只能看见黑漆漆的睫毛扇呀扇。

曲明渊能感觉到江雨浓似乎是吸了口气。

又把气长长的吐出来。

呼进她的身体里。

“不开心吗?”曲明渊转过身,把江雨浓从窗帘的缝隙下拉进怀抱里。

“……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江雨浓锁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着,用了力。

“我会一直陪着你。”曲明渊的头发擦过江雨浓的脖颈,在锁骨上留下一层痒。

“会一直爱你。直到这一生结束。”她刻意让江雨浓摸到她手上的戒指。

看不见江雨浓的表情,曲明渊不知她这会儿是好些了,还是在偷偷掉眼泪。

她稍稍往后退着,江雨浓随着她前进。

就这样不偏不倚,把她推倒。

“今天是周二,这会儿是第二人格。”

再看见江雨浓的脸时,她一双眼红如火,闪着星光,亮成一颗太阳。

“……嗯。”曲明渊还挺想知道,江雨浓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事,就没有说。

总归都是她。

江雨浓趴下去,理起曲明渊的发丝。“你在,就好。”

“我又不会走。”曲明渊感觉自己好像被咬了一下。

江雨浓这会儿咬人没什么力度,猫似的轻柔。

这种痛痒似乎钻进了心尖。

“你认识好多人。”咬得嘴累了,江雨浓才松口,靠在曲明渊身边,情绪缓和了不少。

“是。我是认识很多人。没来得及跟你介绍,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见她们。”曲明渊抚过江雨浓的头。

“都是怎么认识的?”江雨浓想,她就不认识什么人。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所有的关系都是阶段性的。

阶段性的亲情,阶段性的友情。

还有一段并不美好的恋爱。

曲明渊的承诺并不能抹除她心中的不安。

她怕这么好的日子,也有结束的一天。

但至少,此时此刻,迎着冬日正午的薄阳,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床榻上,江雨浓依旧靠在曲明渊怀里。

和她亲昵的抱着,说着些情人间的悄悄话。

这么一抹阳光的暖,让她感觉,这一刻能持续很久很久。

她不说永远。但她们至少,也该有一辈子。

“有的是同学吧。上学的时候很自然就认识了。我很冷漠的,都是她们追着我跑。有的是家里大人认识的朋友的孩子。有的是邻居。有的是给我看病的医生。”

曲明渊吹了下江雨浓还泛着红的眼。

“等见面了,挨个给你讲她们的糗事。”曲明渊说着捏了下江雨浓的手。

“你呢?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没有告诉我吗?”

江雨浓摇头。“我认识的人很少。”

“那以后再一起去认识更多的人吧。”

“好。”江雨浓闭了下眼,再睁开,神色可算恢复了些。

江雨浓是个细腻敏感的姑娘呢。

曲明渊一双眼不自觉的染上爱,扫得江雨浓可算笑开了。

“等药到了,我们出去走走?”曲明渊想起早上江雨浓说的集市。

她也有事要出门做。

既然很多人都想找到她。

那,不如陪她们玩一场螳螂捕蝉的游戏。

她从来不做傻傻为别人捕猎的螳螂,也不做那只顾蝇头小利的黄雀。

她是局外的操盘手,执一颗棋子,输赢都是她收获。

“现在就出去吧。等着也没用。反正你朋友说了,三个小时之内汤圆不会有危险。”

江雨浓敛了心里的焦急,想着,好歹也能出去散散心。

“那走吧。”曲明渊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搂着江雨浓出门了。

她们在集市逛着,不出半个小时,曲明渊就感觉身后频频传来了视线。

背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曲明渊搂着江雨浓的腰,挡住她最脆的一半,从容不迫的在市场散步。

仿佛,她没有被人盯梢,也没有陷入危机。

身后多多少少围着她的人,不是竞争对手,更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很适合你。”她还有闲心,挑着步子,拿起花店里插着的玫瑰,插到江雨浓的头上。

玫瑰作发簪,曲明渊俯身,替江雨浓整理着衣领,又帮她绾发。

江雨浓的心不在焉都被她这番动作打消。

她眼直勾勾的,盯着曲明渊的脸发愣。

两个人格似乎都不太一样了。

江雨浓思来想去,也只觉得,爱人变得更有魅力了。

吸引着她,忘记身在何处,忘记白天黑夜。

江雨浓抿嘴,头低低的,玫瑰含着浅笑。

曲明渊看着她的头发。

也用余光确认着跟踪她们的人。

“也给姐姐一支。”江雨浓拿了旁边的百合。

冬天买不到玉兰这样季节性的花,只好拿百合代替。

曲明渊乖顺的低头,露出耳朵。

她没有扎头发,放在耳朵上刚好。

江雨浓抿着笑,把花塞到曲明渊胸前的口袋里。

曲明渊笑着亲过江雨浓。

也是这一刻,曲明渊感觉背上有一圈热。

料想,她给的时间很多了。是时候换个地方。

于是不过转瞬,或许只是一个眨眼。

那群盯着曲明渊的人,就把目标跟掉了。

“买了香料、绸缎,还有给姐姐的布和线。”

江雨浓坐在车上盘算着。“还挺便宜,哪怕算上汇率。”

“塞罗维亚就是以这些闻名世界,所以才会变成艺术之都。”曲明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在带江雨浓逛塞罗维亚的中心城区。

也是在频繁的换地点。

“还挺好玩。”江雨浓说着,摸出了手机。

“药已经到海关了,还有半个小时。”

曲明渊都没有看她动作,心有灵犀的回应道。

“那就好。”

之后两个人辗转着,把大半主城区逛完。

期间她们买了些围巾、头纱和外衣。去一个地方就换一个特征。

曲明渊挑的地方很刁钻,随随便便就把心怀不轨的人甩掉了。

跟着她们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却连曲明渊身旁的人都没能看清脸。

要不是定位是从曲家传出来的,她们差点都要以为找错人了。

毕竟那个疑似“曲明渊”的人,也不是曲家最标志的金白色头发。

她们不知道,那些定位都是曲明渊自己放出去,早在出发之前。

曲明渊把江雨浓护得很好,一场约会结束,江雨浓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药也很顺利的到了医院,汤圆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回家吃吧,我想给姐姐做饭。”江雨浓也恰好如曲明渊预料的那样,拿了新香料,还买到了能做饭的花草,就想回家大展身手。

“那我也要帮你。”曲明渊还瞬间切换了神态。

江雨浓瞧她这副模样,捏了捏她的脸。“也不嫌累。走这么久,还隔会儿就是个电话。”

“那是她,不是我。”曲明渊乖巧的贴上了江雨浓的肩膀。

“好吧,姐姐都这么说了。”

两个人就要离开广场,曲明渊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顾了下四周,贴着江雨浓,往那边走。

***

不出曲明渊预料。她动手引药后,不出半个小时,港城最顶尖那一批家族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毕竟,药是曲馥清卡的,她也是最先收到消息的那一个。

竟然真的还活着……

曲馥清想起自己最近异常调皮的小女儿,第一反应是,姐妹俩开始合作了。

所以,曲明玉才会那么坚定的说曲明渊还活着。

哪怕是她们一起把“曲明渊的骨灰”埋进了墓园里。

而被她记着的曲明玉,没有和家族联系的手段。

她还在塞罗维亚漫无目的地找着姐姐的行踪,一找就是一整天。

这会儿已经天黑。姐姐没找到就算了,妈妈也还没有来找她。

曲明玉在满是鸽子的广场上胡乱转着,有些气馁。

之前明明看见了,去哪儿了呢……

一只鸽子被她惊得飞起,拍动翅膀的声音带着她侧头,视线顺着鸽子的翅膀飘动。

而后,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拍了一下。

第55章第55章

曲明玉回过头,看见那张无比肖似母亲,自己追踪了一年多的脸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的头脑嗡地一声炸开,五感都被屏蔽,只剩视觉。

视野,也变成寡淡的黑白,好似缺氧,大脑加载不出多余的形态。

眼里的人像被鸽子挥动的翅膀挡了一瞬。

曲明玉重新开始呼吸,忍着视野里的无信号花斑,抬着灌铅的腿,就要去抓曲明渊,想问个清楚。

她们的约定到底还算不算数?

说好的,如果曲明渊没事,会用各种手段来找自己呢?

为什么食言,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她知不知道港城豪门圈最近有多乱?

游家变动巨大,一向懒散佛系的游从礼开始夺权。

言家又一次锚定她们正在开发的项目,想来分一杯羹。

就算是康家,也在和很有实力的二线家族接触。

这种情况下,曲明渊回到曲家,无异于一颗火星,足矣引爆所有的炸弹,把四大家族炸个粉碎。

以曲明玉的视角来看,曲明渊还不如继续装死呢。

她不过,是在履行约定,也是拿找曲明渊当借口,脱离母亲严苛无味的掌控。

都是一个妈生的,曲明渊冰雪聪明,她妹妹还能差到哪儿去?

只不过曲明玉更钟情玩乐,对权力没有太多想法而已。

作品、作者的名字旁边,也有这么一颗星。

这就代表,发布这个作品的账户,是和协会有亲密合作关系的某人。

IARPO是个挺有油水的比赛。协会也依赖这个比赛,在世界不断打响自己的名声,与知名财阀豪门,推动新的审美潮流,以此获得更多利益。

这样的协会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不直接把星号背后的账户名称显示出来,算是她们最后的体面了。

如今老头这么一番过于激动的操作,若是影响的只有两个设计师新人就罢了。

调查清楚后,大不了把初赛的奖撤销,另一个设计师明年还能再参赛。

倘若惹到的合作方是个世界级财阀,她们要怎么赔?

优雅老太的伞一下敲上了那个白胡子评委的背。“愚蠢。”

剩下的几个评委也摇着头,加班加点把其余的作品看完,之后来一起商量怎么办。

只是那个白胡子评委还在倔。

他把邓浩在初赛时的作品翻了出来,对比这两张图。

不同于优雅老太,白胡子甚至觉得,江雨浓作品里流畅的笔触和浑然天成的自然感,暴露了她抄袭的本质。

这个风格是目前建筑设计界少有的。

知名的设计师协会都认识,今年没有一个人参加,所以做出这个作品的,一定是一个新人。

新人能有这么优秀的笔触?他看很假啊。

邓浩那副作品上不成熟的技法和些许无关紧要的擦错,反而证明,他才是那个稚嫩的设计师。

两个小时后,全部的作品都评级完成了。

为了保证奖项的含金量,今年的金奖应该是没有水分。

银奖倒是早就内定了,要给斯罗德家的小少爷。

原本协会只想给他铜奖。那个作品是好,但并没有到能杀出重围的境界。

属于给奖也合理,不给也合理的那一类。

还是斯罗德加了资源,协会才同意换到银奖的。

至于金奖……

七个评委里,四个认为,如果江雨浓的作品没有抄袭,那金奖一定是她的。

排除掉白胡子评委,剩下两个人态度有些模棱两可,觉得没必要再去思考那个作品,把斯罗德小少爷的作品提到金牌就很好。

“这要是最后调查出来,不是抄袭,你等着被撤职给合作方谢罪吧。”

话又说回来,这作品要是个普通的也就罢了。

而也是曲明玉抬腿的一瞬间。

曲明渊动了。

她挽着江雨浓,身子挡着江雨浓,连个影子都不曾漏出。

两个人走得不快,却也在这几呼吸里,和僵在原地的曲明玉拉开了距离。

曲明渊没有走向找了自己很久的妹妹。

“我说你怎么那么笃定。原来是和她说好了。”

曲馥清边走边说,也不管曲明玉到底是怎么一副表情。

“我没有啊。骨灰你都没有验过DNA,姐姐又不是什么无名小辈,怎么可能死那么容易?”曲明玉还在嘴硬。

曲馥清这才随意瞥了她一眼,颇为不在意。

总归,曲明玉嘴里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她只信她看见的证据。

曲明渊的死是很有蹊跷。别说死,那场火都是。

但她只查了一半就停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肩上是一整个家族。没空去思考那个叛逆的不孝子飞哪儿潇洒去了。

曲家耗不起那个人力物力,也等不起。

更重要的是,承受不起家主自己“逃跑”的舆论。

如今曲明渊要回来了的话……

先把之前逃掉的联姻处理了吧。

***

曲明渊在回程路上就收到了她的人发来的消息。

她们已经把今天给汤圆药物动手脚的人查出来了。

结果嘛,也毫不意外。

果然是曲馥清想试探自己才干的。

曲明渊无意识的点着手指。

手指敲在江雨浓的掌心上,江雨浓一下捏住她的手指。“怎么啦?”

汤圆已经脱险了。她们今天还逛了这么多地方,买了好多东西。

还意外收到了一份赠礼——一对手镯。

店长说她们是店里第100位顾客,还是一对同性情侣,便很热情大方的招待了她们,给她们送了礼。

江雨浓离开的时候似乎瞥见,那个老板也有一个女朋友。

过得这么快乐,怎么姐姐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在想汤圆的事。”曲明渊断了思绪,回过头,往江雨浓身上靠。

“那个药说稀有,倒也挺稀有。只是以玉景憩的能力,不应该搞不到。”曲明渊交待的坦诚。

不过事实如何,她也没有说。

“啊……不会是有人针对我吧?”江雨浓联想到那个疯疯癫癫的邓浩,脸色有点不好。

“那不至于。他们家这两天出事了。”曲明渊浅笑一声,给了江雨浓极大的安心感。

准确来说,邓浩是没事。但屈芷出事了。

先是屈家走物流的人莫名其妙遇到了台风,失踪了,连同很重要的货物一起。

她正处理的焦头烂额呢,商业上的合作方揪着这些货物不放,硬要说她能力有问题,屈家有问题云云。

结果今天曲明渊“复活”的消息又被传了出来。

饶是她有八只手,也忙不过来。

只好暂时把针对曲家的计划暂停了。

也就没有及时联想到,曲明渊和江雨浓的关系。

邓潭新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还在努力查找奶娃攻略呢。

屈芷不带他们出门了,邓浩也就被囚禁似的关在了屈芷订的酒店里,哪儿都去不了,不可能骚扰得了江雨浓。

这些或多或少都有曲明渊的手笔。

曲明渊都没有给江雨浓说。

她以为,没有必要。

这个麻烦她帮江雨浓处理了就好。

江雨浓去做她想做的。

曲明渊只愿成为她可以依赖的靠山,她疲劳时休息的港湾。

不过,曲明渊还是把台风的事给江雨浓说了。

江雨浓听得半懵,总归不是他们搞的鬼就好。

江雨浓的眼扫过曲明渊。

如果不是针对她,那……

江雨浓旋即垂眸。总归,事情都解决了。再去纠结,得不偿失。

曲明渊恢复了沉默,还在想曲馥清不愧是上一任家主。

手段挺厉害的。

她不想和亲妈斗。但要脱离曲家的掌控,她必须跟曲馥清斗个明白。

无色的硝烟在曲馥清动手的那一刻就升起了。

不过……手下还挺厉害。这一年多没解散就算了,能力都提升了不少。曲馥清的事都查得到了。

“我们来看看汤圆。”回到家,曲明渊也不想思考那么多事。

她打开手机,把刚刚熬夜完,准备去睡的玉景憩喊住了。

玉景憩忍无可忍,开了个摄像头,没再理她。

江雨浓看着曲明渊把视频投影到墙上。

“好大的汤圆。”江雨浓看着呼吸平稳,睁着眼睛正在思考鼠生的汤圆,笑容拉不住了。

“我记得这个摄像头可以转向。”曲明渊调了下,角度果然变了。

她带着,把汤圆的四周都给江雨浓看了一遍。

“这样就好……”江雨浓看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汤圆也在,爱人也在。

也就是花了点钱……

江雨浓这才反应过来。玉景憩怎么没有找她要钱?

“你那个朋友一次手术要多少钱啊,还有药物。”江雨浓翻起自己的存款。

她之前给曲明渊买的“求婚”礼物看似朴素,用料都是顶尖的好,还挺贵的。

早知道会有汤圆的事……

江雨浓抹了把眼泪,给姐姐礼物的钱是不可能省的,但她可能会提前节约一点,卖点闲置。

现在卖来得及吗?江雨浓把目标放在了她之前买来没有用过的餐具、果盘,还有给罗云笺准备的那一份日用品上。

“……不用。”曲明渊也才想起来,她忘给玉景憩打钱了。

她账户……准确来说,是她手下管理的她的账户,还剩了不少。

作为新公司成立的启动资金都够了。

先拿去用吧。

“她欠我一份人情。”曲明渊说得振振有词。

江雨浓也信了。

要不是欠了人情,怎么会大晚上,还是休假期间,跑来做这个手术?

“那谢谢你朋友。”江雨浓又看了下之前存的视频。

“你说,芒果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汤圆是得了结石。看大小,已经有些久了。

“或许。动物在某些方面的感官本就比我们敏锐。”

曲明渊想起那只总喜欢叫她“罗云笺”的鹦鹉,颇有些无语。

她不喜欢芒果。没有汤圆那么软,那么毛乎乎,还老叫她那个狗前任的名字。

她要狠狠的克扣芒果的零食。

想到这儿,曲明渊顿了下。

她从前,大概没有这么幼稚吧。

曲明渊想了想,她以前哪儿会对着一只鸟生气。

一是没精力,二是无所谓。

鸟而已,喊错名字就算了,反正就是个动物,不够聪明,能说话曲明渊都能高看它一眼,不指望那么多。

或许……这些作为,这种感觉,以前也存在,只不过藏在了她的心中,被她压抑得厉害,一直浮不上来?

又或许谈恋爱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很大。

曲明渊这么想着,更加珍惜和江雨浓的感情。

只有在江雨浓面前,她才敢这么直白的耍脾气,犯点无关紧要的蠢,做出幼稚的行为。

毕竟,江雨浓不会责怪她做的不好,不会觉得她有错。

只会和她一起犯傻。

把本来幼稚难堪的事,变得甜蜜,让人难以自拔。

曲明渊刚贴上江雨浓的肩膀,就听见一阵心声——“可算到晚上了,果然还是好想和姐姐……”

曲明渊抬头看了江雨浓一眼。

江雨浓这会儿神色无比自然,还在看手机,哪儿像是在想这种事的模样?

——“不熬太晚的话应该也行吧?可姐姐今天都昏迷了,我们也走的很累。”

——“要不明天?”

曲明渊刚想试探着去撩.拨江雨浓,又听见江雨浓在想:

——“不对啊,明天就是白兰姐姐了。今天到底不太一样。”

江雨浓在哪里纠结,曲明渊掩掉嘴角的翘,已经想好该怎么去挑拨江雨浓的感官了。

要她说,无论是白兰还是之前的第二人格,段位都还不太够。

若有若无的撩.拨才是最好的。

让江雨浓觉得自己好像被钓了,再眨眼,那种朦胧的心悸又消失。

这样,才能勾得江雨浓持续的想要上前探究,又不至于急得红了眼,下口太重。

可没等曲明渊动手,哦不,是动嘴。

江雨浓又想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了。

——“说起来这个漫画里的小姐姐也好那个。我还是第一次看这种玩法,想买一个来试试。”

曲明渊看向江雨浓的眼神都变了。

她就说为什么江雨浓突然想到涩涩的事了。

合着是在看那种漫画啊!

她人还在这儿呢,何必看那种东西呢?

想要看什么,翻摸不到的漫画有什么意思,翻她啊。

曲明渊清了下嗓子,准备假意不知道,去阻止江雨浓。

一段又一段的心声就这么涌入她的脑海。

——“好厉害啊,居然可以翻过来,还可以坐上去。”

——“不行,光是手肯定达不到这个效果。不知道能不能装电动的……居然真的可以。”

——“这些凸起看起来就很那个啊,姐姐吃掉的话,会哭很久的吧?”

原来是在学习啊。曲明渊的不爽淡了一层。

也只有一层而已,她眼神都带上酸酸的醋意了。

——“好厉害的姿势,这样两个人都看得见……”

——“这种蜡烛不痛吗?好喜欢滴下去的颜色……姐姐要是怕的话,到时候我自己先试一下吧?”

——“救命她们玩的真的好花,这这这是可以打在身上的东西吗?花洒这么用很痛吧?果然把女主她女朋友惹哭了啊,可是哭起来才可爱。”

曲明渊听不下去了。

她又咳了一声。

看纸片人哭有什么好?

就不能把她惹哭吗?

想到这儿,曲明渊还真有点委屈了。

怎么人格融合以后,江雨浓就听不到她在想什么了呢?

让她这么听着江雨浓一句一句的虎狼之词往外洒,就像对她的放zhi惩罚一样。

只能听,不能吃。

她还不好意思告诉江雨浓她听得见。

毕竟,大部分她听见的,都是她也羞于在正经场合说出口的话。

偏偏江雨浓思维发散,每次想到那些事,都是在很正经的场合。

“嗯?怎么了姐姐。”江雨浓瞧着还挺淡定的。

语气都没有一丝颤抖。

这么熟稔,难不成她经常做这种事?曲明渊把嘴唇都咬破了。

有了自己还要看……难不成,是自己没让小雨满足?

曲明渊顺手摘掉江雨浓的手机,也算明白,为何记忆里白兰总是勾得那么急。

她这会儿,被江雨浓的话调动了神经,又被自己的醋意驱使着,也有些急不可耐呢。

江雨浓在手机被拿走的前一秒按下了锁屏键。

——“好险,要是被姐姐看到了,会很尴尬吧?”江雨浓心跳几乎骤停了一秒。

她胡乱思考着,眼神乱飘,没有注意到曲明渊染墨的脸。

“手机好看吗?”曲明渊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啊?”江雨浓低头,这才看见曲明渊眼眶的红。

“姐姐……?”这是第二人格吗?

自己刚刚是不是太沉迷看新找到的好东西,忽略了姐姐的感受?

“对,对不起啊姐姐,我刚刚有点专注。”江雨浓赶紧抱住曲明渊,捧住她的脸,认真的和她对视。

道歉也不说在看什么。曲明渊更委屈了。

本就没好的嘴唇被她这么一下,又出了点红。

“好看吗?”曲明渊压着酸意。

江雨浓却还是感知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酸味。

像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江雨浓后知后觉的发现曲明渊好像真的有点气,是吃醋的那种。

“对不起啊姐姐……没有姐姐好看。”

她急中生智,把曲明渊的酸气稍稍堵住了一点。

“那……还是我更好看?”曲明渊就这么把江雨浓压倒了。

用带了血丝的唇瓣,去蹭江雨浓的下颚。

给她染出口红似的唇印,又轻轻tian掉。

江雨浓看不见,还以为曲明渊是在扮小狗。

“肯定是姐姐更好看呀。”江雨浓揉揉曲明渊的头发。

不管是手机还是那个漫画,都只是消遣而已。

可曲明渊是切切实实陪在她身边的人,几页画哪儿能比过爱人。

“姐姐是我未婚妻,是我的爱人。手机……就是个手机。”

江雨浓也不知道为什么曲明渊突然跟手机吃起醋来。

想来,她刚刚看漫画的时候角度很注意,曲明渊应该没有看见才对。

或许这是曲明渊今夜挑的剧本?

“那你都这么说了。”曲明渊啃上江雨浓的下巴。

又拿最饱满的唇珠蹭过浅淡的咬痕。

“可不可以现在看看我?”她眨眼,眼泡闪着泪的珠光。

江雨浓把曲明渊拉起来,只一下,就把她松松垮垮的肩带蹭掉了。

曲明渊低垂睫毛,把委屈的酸泪水黏上眼眶。

肩带垮了半边,大片的白晃着江雨浓的眼。

这是没有纹身的那一半。

这样纯粹的浅粉色足以盖过一切姹紫嫣红,淹没江雨浓对雪肤的所有印象。

她不禁顺着衣带往右边瞥,被那微微透了点红的纹身勾着,深一眼、浅一眼。

一眼探究,一眼羞涩。

她乱眨着眼,竟挤出和曲明渊如出一辙的水光。

曲明渊就着这间隙,指尖搭在了另一边的衣扣上。

她稍稍一挑。

江雨浓屏住呼吸。

明明是看过很多次的纹身。

甚至,她一宿一宿的抚摸过那一双玉兰花。

一寸一寸的吻过丝绒质地的花瓣。

一口一口的咬过粉白交织的花蕊……

她却又一次期待起,那肩带下压着的,是什么样的景色了。

是春的娇嫩,夏的热辣,秋的浓郁,还是冬的寂寞?

可曲明渊却又一眨眼,没能挑开那颗可恶的扣子。

“小雨……”她带上了泣音,仿佛解开这颗扣子对于她而言是世界上最难的事一样。

望向江雨浓时颤颤的眼神,也让江雨浓无比的难以拒绝。

何况,江雨浓本就想帮她解。

今天的姐姐有些不一样。

像白兰,也像第二人格。

或许是白兰又醋了,把第二人格踢了回去,刚刚是在借手机发泄。

江雨浓有些认不出来,猜测着,没有去揭穿曲明渊。

只要两个人格没有打起来就好。

“帮帮我……”曲明渊一声求救呼喊出来,江雨浓咬住那颗扣子,直接把它扯掉了。

“唔……”她也没有撩得很过吧?

曲明渊被弄倒的时候,感受着腰上的掐按,呼吸急cu。

“有点……”曲明渊想着江雨浓之前的颅内心声,假装被江雨浓折腾得很难受。

江雨浓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吧?

喜欢她痛,喜欢她哭。

她都可以,只要江雨浓喜欢就好。

“不舒服吗?”江雨浓匍.匐在曲明渊身旁,吐.息.强烈到曲明渊都能听见空气被冲破的声音。

“姐姐。”江雨浓旋即tian过曲明渊的耳垂,咬着她,用了点力。

“没,没有……”曲明渊扒住江雨浓的肩不放。

“姐姐说的没有,我听见了。”江雨浓说着,两指绕花,绞了一下。

曲明渊真的屏住了呼吸,这股感受冲击着她的头脑。

这是她第一次作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和她的爱人在……

这种知觉让她本就锐利的感官丰度又翻一倍。

曲明渊情不自禁的颤了起来。

江雨浓想着,她现学现卖的成果还不错。

看她姐姐多可爱?

这种欲哭未哭的状态,脸蛋要红若红的色泽,唇齿间似吐似息的呼吸……

都让她想要……

而后江雨浓带着曲明渊去了浴室。

曲明渊贴在她身上,以为她要带自己冲洗。

毕竟,江雨浓才说了不要弄太晚。

毕竟已经霸占了江雨浓的时间,曲明渊也算满意了。

结果,江雨浓把浴室那面等身的镜子转了过来,放在了曲明渊面前。

“不,不,等一下——”曲明渊这才意识到江雨浓刚刚那些心声是什么意思。

“姐姐不想陪我吗?”江雨浓把她抱在身上,挑了下她的下巴。

“不是……”这是陪不陪的问题吗?

曲明渊还真没有看过自己……是什么样。

“那,姐姐之前也说了,没有不舒服吧?”

江雨浓说着,却没有碰曲明渊,反而摸上了那只镜子。

好似在和镜子里的曲明渊跳交谊舞一般,指尖起舞。

那一转一转的抚摸就要落在曲明渊身上。

曲明渊甚至有了些奇异的感知。

可定睛一看,江雨浓还是在戳镜子。

曲明渊默了下去,没再阻止。

只不过悄悄的,展开了一点。

江雨浓知道曲明渊这是接受了。

她收回手,正式跳着她的舞。

……

再说去洗漱的时候,曲明渊已经不想信江雨浓了。

曲明渊完完全全的体验了一回江雨浓看过的漫画。

或许……还有江雨浓自己融会贯通的部分。

曲明渊这会儿对于江雨浓看那种东西也失去了想法。

总归……她也是舒服的。

就是有点太烈了。

曲明渊这会儿都还有些出汗——在髋骨之下。

“真洗漱了?”她还能哑着问江雨浓一句。

“……咳咳。”江雨浓这下才觉得不好意思了。

“要是姐姐不想的话,我们继续?”她拿捏了主动权,没有放回去。

听着江雨浓的话,曲明渊眼前全是她们刚刚,还有她自己……

曲明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假装昏睡过去。

江雨浓戳着她颤抖的睫毛,发出了轻哂。

“下次我会努力收着点的。”江雨浓打开了水龙头。

“……下次早一点开始。”曲明渊相信她坚持得住。

***

周四,IARPO的评审们正在审理最后一批作品。

“这张——!”白胡子评委看见江雨浓的作品,倒吸了一口气,赶紧喊别的评委来看。

“哦哦哦,真厉害啊!这是预赛时那个吧?又进步了,后生可畏啊。”卷头发的评委推着眼镜,往前了一步。

“编号是?”几个人感叹了一番以后,才有人想起这件事。

“我看看……是B2787。”卷头发评委念了一遍。

几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对。

尤其那个提问的老太太。

老太太瞧着优雅,就像英伦旧贵族,手里还拿了把伞。

“这不是初赛的那个人。”她点着那些不一样的笔触。

“抄袭,绝对是抄袭,初赛的优秀作品是发在网站上的,肯定是被谁看去了。我看看……还是同为华国港城的人。太恶劣了,指不定原作者还是这个人的朋友呢!”

白胡子评委气急败坏的就要给这副作品判不合格。

他甚至想找到作者是谁,再把这种败类赶出设计界。窃取别人成果的人,不配再做设计。

“不对。”优雅老太拿伞打了白胡子评委一下,及时拦住了他。

“我看笔触,这个人才像原创。当时初赛,我们不是都说,那个作品有不完美的地方吗?”

“……哪儿有因为抄的作品比原作好,就觉得原作才是抄的道理?”

白胡子评委撑起来,坚持着给作品按下了一个“叉”。

“等下!”卷发评委没来得及拦下,她只能指着作品右下角大喊了一声。

第56章第56章

奈何一个叉已经按了下去,江雨浓作品的界面灰掉了。

“你做什么!看都没看清楚,也没调查,直接给这么优秀的作品取消了参赛资格,你能耐到能坐我们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