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樱桃,早在接吻前就已经熟透了。
这会儿碰一碰,汁shui溢了出来,黏在康挽玫身上。
康挽玫和岑沂同频率的颤抖着。
两个人把吻腻得甜又软。
一齐向两边倒下去。
这和之前吵架和好后的那次接吻很不一样。
岑沂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又出了一层汗,配上眼角的泪,就是个灵巧的水宝宝。
“康康……”她想要说点什么,确认一下。
她们到底是为什么这样?
喜欢?爱?还是单纯的欲望?
她想知道。想知道康挽玫对她有没有同等的欲望,探究。
“我在。”康挽玫侧过身,把她捞起来。
似乎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动作不再有畏惧的气息。
“要做吗?”她只问了岑沂一句话。
到了这种地步。岑沂只需要回答一句话就好。
岑沂只感觉额头都在烧。
“……要。”这个回答,是她挤出来的。
“我去洗手。”康挽玫没再多确认,生怕问的次数多了,岑沂会反悔一样。
岑沂再一次拉住她的衣角,眼泪直流。“我要跟你一起。”
这话挺霸道的,但带上了哭腔,又在如此暧昧的氛围里,听着自然不一样。
康挽玫低头捧住岑沂的脸。“我需要洗手,你又不用。”
小公主,她的小公主。
都软成这样了。今天肯定是她洗手啊。
“那也不行。”岑沂脚乱踢着。
“不要你走。”她只是莫名其妙的不想和康挽玫分开。
好在她平日的莫名其妙足够多。
这样一句话也没有引起康挽玫的侧目。
康挽玫只是忽然笑了。
如莲怒绽。盛开前瞧着素雅,盛开后谁也不能与之争锋。
岑沂还是第一次看康挽玫这个表情。
以往康挽玫的情绪一直都很淡。
如水似的包容,但也寡淡无味。
岑沂觉得逗她很有趣,是强行在一汪死水里掀起波澜。
如今,水自己流动,形成巨浪。
顷刻间将岑沂淹没。
“那怎么办?不洗的话,很脏的。”康挽玫已经想到了办法,她倒了回来,已经在解岑沂的衣服了。
岑沂的睡衣湿得很彻底。
不像睡了一觉,倒像是淋了大雨。
成了落水小猫。可怜巴巴的,这会儿还要被欺负。
“反正不要。”岑沂只管提出要求。
康挽玫只管满足她的要求。
剥到一半,康挽玫把那同样状态很糟糕的底裤拿开了。
“呜……”岑沂抓了下指尖。
她答应康挽玫的时候就该预料到这一点。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岑沂又羞愤不止。
“你也要脱……”她都被看光了。
“肯定。”康挽玫把岑沂试图遮掩的手拿开。
“我来还是你?”她指尖点过扣得最紧的第一颗衣扣。
岑沂眼睛都亮了。
她伸手去抓康挽玫的衣扣。
康挽玫竟然很乖的伏身任她作为。
就好像……她是岑沂最忠实的狗。
岑沂被这个认知满足到,眼光有了点醉醺醺的晕。
康挽玫看她像个尚好的甜点,不介意给甜点增加朗姆酒的原料。
于是康挽玫又尽管满足着岑沂的心思。
趴啊跪啊。
尊严没有岑沂的笑重要。
何况她们是在g上。
是啊。她们是一定要结婚的关系。
是未婚妻妻。
没有谁说是协议结婚,也没有谁签过什么协议。
她们就该是真结婚才对。
妻妻之间该做的,一个也不能少。
康挽玫想通了这一点,不再拘束自己的行为。
她没有洗手,于是用嘴去吻。
岑沂感觉自己真正意义上被含在嘴里。
眸光涣散,什么都抓不住。
晕厥中,一只手把她稳住。
她不知道自己抓着的是什么,但也没有收力。
……
也就短短的一次。
康挽玫很满足了。她吃了太多的蜜,这会儿真想要去清理一下。
而她麻烦的小公主还搂着她的腰,低低的啜泣着。
身上不正常的红还在,淡了不少,成了一份可爱的妆点。
如此康挽玫也不好就这么离开,抱着岑沂,留下陪她。
“下次……下次让我来。”岑沂从水潭里勉勉强强伸出了脑袋。
她哼哼唧唧的发出些嘤咛,康挽玫接住她,企图用嘴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头发理开。
岑沂还偏头,不给她碰似的。
自己还嫌弃起来了。康挽玫被气笑了,掐了岑沂一把,在岑沂懵懂的眼神里,重新吻了下去。
而后欣赏起自己的杰作。
不愧是被娇养到大的小公主。皮肤真的很脆弱。
稍稍一动就是个印子。
放在平时惹人疼惜,这会儿……疼惜又是另一个意思。
她在看岑沂,岑沂也在看她。
和梦里不一样。
岑沂目不转睛的盯着康挽玫看。
康挽玫比想象中的还要瘦啊。
薄薄的一层,平平坦坦,算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脱了倒是有点平淡无奇。
不过岑沂还挺喜欢的。这种身材,咬着玩肯定好玩。
她还要努力养康挽玫呢。婚后得让她长点肉才行。
康挽玫的动作也和梦里不一样。
比梦里狠多了。表情也不会是平常的温柔。
反而有点……邪?
岑沂想出神了。
作为初体验,她已经很满意了。
“小公主。”康挽玫抱紧了点,“要不要去洗一下?”
“嗯?好哦。”岑沂松开手就准备起身。
康挽玫一把拉住她。
“陪你那么久,陪陪我?”
岑沂还没懂她的意思。
康挽玫却拉着她,径直走向了浴室。
“一起洗吗?”岑沂确认着。
“差不多。”康挽玫把水调好,把岑沂抱进了浴缸。
“刚刚的,可不能算第一次。”她洗完手,低头,不由分说的咬住了岑沂的*。
“呜啊!”岑沂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倒吸一口气,抓着康挽玫的头发,颤抖着。
然后在乐园里明白了康挽玫的意思。
原来温温吞吞的快乐确实不能算完整的一次。
顶多,叫个前戏。
……
岑沂累得够呛。
康挽玫也不遑多让。她体能确实不如一般的1好,原本也没什么锻炼的打算。
今天这回过后,她思考起有没有能单独练手的器械。
她要是问问江雨浓,那还真能知道,确实有个所谓的手指哑铃。
江雨浓会告诉她不好用,还是实践比较好。
“康康……”岑沂这会儿抱着康挽玫,黏黏糊糊的搭在她身上。
洗了两次澡,身上还是水淋淋的。
“乖。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康挽玫随意的亲着她的耳朵。
“嗯,有点呀。”岑沂蹭过康挽玫的脸。
虽然从前岑沂交往对象不少,搂搂抱抱的时候也多。
但产生那方面的想法,还真是第一次。
她对她们就要结婚这件事,终于有了实感。
至少,她对康挽玫是有欲望的。康挽玫对她也一样。
至于感情……再说吧。
岑沂觉得,就这样和康挽玫慢悠悠的把日子过下去,也不差。
***
她们也确实不温不火的,把婚礼举行了。
康挽玫其实很忙。从塞罗维亚回来后,她一直都在忙不同的事,大部分时候岑沂去找她,她都只能让岑沂在办公室等着,两个人顶多一起吃个晚饭。
至于那种事,更是只再来过两次。
岑沂掰着手指数也没把第四次数出来。
她脑子倒是已经一浪又一浪的,想过很多回了。
春。梦做了一次次,醒来却不忍心打扰她太疲惫的新婚妻子。
岑沂问过康挽玫,她还要忙多久。
岑沂还记得康挽玫说话时的语气。
她摸着岑沂的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贴在一起。
康挽玫坐在书桌前,眼睛还黏在案例上。“快了吧,可能还有半年。等我把家族的事情处理完就好。”
权势她要捏在手里,复仇她也在一步步的做。
最近真没法陪岑沂,说起来还有些对不起她。
一结婚就让岑沂一个人呆着。多不好意思的。
康挽玫心中有一杆秤。尽管什么都没说,她还是把陪岑沂这件事往后挪了挪。
她想着,没有人说过告白的话,所以她们还能算商业妻妻。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搭理岑沂,只是没法像婚前那样天天陪她到处玩而已。
岑沂自己在家闷着无趣,出去找人玩,竟然也玩不出什么名堂。
她居然会觉得没有康挽玫陪,一个人做事很无聊。
开玩笑,二十年都这么过来。
她康挽玫算哪块小饼干,没了康挽玫,她难不成就没乐子了?
岑沂决定把这个坏女人丢在身后,忘记她,找回曾经的潇洒。
她先把江雨浓约了出来。
“江江!”岑沂热情的给和她一起办婚礼的小姐妹一个拥抱。
曲明渊不在身边,江雨浓也就放松下来,随意回了一下。
“新婚快乐啊。”江雨浓给小公主也带了蛋糕。
两个人坐在咖啡店,就她们有蛋糕。
那蛋糕还挺精致,好几个人甚至凑过去问。
店员没法赶,只能当看不见。
“你也是!你俩怎么样?宝宝怀上了吗?”岑沂知道江雨浓刚蜜月旅行完回来。
两个人在国外还举办了一场小型婚礼,江雨浓给她发了录像,场面可浪漫了。
然后还去找机构怀小孩。
“嗯,已经有两个月,差不多稳定了。”
“真好啊,我也想要小宝宝。”岑沂冒着泡泡,她最喜欢小孩子了。
这件事甚至都还没有跟康挽玫商量。想到这儿,岑沂有点失落。
“你们也要一个呀。到时候我们的女儿就是发小,从小长大,多好。”
江雨浓说着还把她们找的靠谱机构发给了岑沂。
“谢谢啊,我回去,嗯,回去跟康康商量一下。”
江雨浓在情路上摸爬滚打的日子比岑沂久,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和康挽玫有矛盾?”
岑沂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她想象中,应该和江雨浓聊宝宝聊婚礼,聊别的八卦,起码聊一个下午。
然后她再循循善诱的让江雨浓把问题问出来。
江雨浓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岑沂泄气了。
“她对你不好?欺负你?还是不搭理你?”江雨浓急得跟岑煊一样。
“哎,江江~”岑沂还想蒙混过关。
她是想找江雨浓商量。但被这么问,她忽然又不想说了。
“告诉我嘛,我有经验,说不定能给你点帮助?”
两个人当朋友也挺久了,江雨浓知道岑沂是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岑沂被她“求”得不好意思,终于百般为难的开口:“康康说她最近很忙嘛,我就想着,那就不要打扰她了。我自己玩也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什么都很没有意思,只想和她在一起……”
岑沂又给说得脸红了。“我,我不是粘人啊!我只是……反正我现在就出来自己玩,没有她也不怎么样啊!”
江雨浓听罢,默了会儿。
岑沂被这沉默弄得有些气急败坏,眼底还带上了泪。
“我也不可能真的去打扰她吧,她是在做正事……”
江雨浓叹息了一声。“岑沂,你什么时候过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只是一句话,足以让岑沂眼泪决堤。
她向来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豆大的眼泪往桌上掉。
江雨浓还眼疾手快的把蛋糕抢救了过来。
她没有直接说卑微,已经够给岑沂面子了。
她印象里的岑沂可是颐指气使的,喜欢什么就抢什么,哪儿还会这么在意别人的感受?
结果谈个恋爱,再骄傲的小天使也会折翼啊。
“沂宝,你想。她再忙,难道不该和你联络感情吗?每周或者每个月一天时间总能抽出来吧,陪你去游乐园,去晚宴拍卖会……”离婚礼都过去四个月了。
江雨浓看岑沂这反应就知道,康挽玫绝对没做到这一点。
岑沂低着头抽噎着。“可,可……”
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好像真的把那个无比狂傲的自我弄丢了。
为什么啊。明明她们还没有……还没有感情啊。
想到这儿,岑沂心口更是痛得厉害。
“怎么办江江,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岑沂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抽出理智来分析自己的情况。
岑沂不断抹着眼泪,最后直接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江雨浓想了想,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她不知道康挽玫是什么态度。哪怕是婚礼那会儿,江雨浓也没能看透这个人。
她好像对岑沂很好。岑沂很满意她,两个人婚前一直很和谐。就算是那方面的事也是。
江雨浓好歹听岑沂炫耀了一部分,甚至还给她分享过资料呢。
可到头来,结了婚,康挽玫却不肯抽出时间陪岑沂。
江雨浓一直很怀疑康挽玫的真心。
她倒是不知道两个人联姻的具体内情,若是知道,恐怕就会觉得岑沂是错付了。
“你不止喜欢。”江雨浓帮岑沂断了定论。
“你是栽进去了。我当年和我家姐姐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会有一段时间,特别特别喜欢她,做什么都想和她在一起。我还挺幸运,那段时间正好我俩都在塞罗维亚,工作都在一起。”
作为过来人,江雨浓很理解岑沂现在的感受。
“我姐姐也有过。就是具体什么时候,不太清楚。”
岑沂“啊”了一声,随后瘫在椅子上。
眼泪还在控制不住的流呢。
江雨浓干脆带她去了保密性更好的茶楼包间,这家茶楼是曲明渊的众多财产之一。
去了那边,岑沂才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她们的开始。
江雨浓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听到最后,她忍不住打断,问道:“你确定她喜欢你吗?”
岑沂沉默了。
“我就是不知道……”她捏着裙摆,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敢猜。”她今天和江雨浓倾诉,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悬得空落落。
如果康挽玫不喜欢她,那一切不都有了解释?
可岑沂觉得自己没法接受。
她们都做了那么多了。康挽玫怎么可以不喜欢她?
“问问呢?”江雨浓适时的给岑沂添满热茶。
岑沂接过抿一口,又是玫瑰味的。
她眼泪又落一颗。“万一她说不喜欢呢?”
“她要是说不喜欢,那我们就及时止损。她要是不喜欢,你们就是商业联姻,那你找别人玩也可以嘛,到时候就过回之前的生活。”江雨浓帮忙出着主意。
岑沂捏了下手掌。
她今天出来,也是想要像以前一样玩乐而已。
江雨浓的话应该正中她的下怀。
她果然是喜欢康挽玫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难过?
以前都没有过……
岑沂回忆了下以前的对象。
向来是她甩别人,她给别人脸色看。
骄傲的小公主哪儿尝过被心上人冷落的滋味。
岑沂要真是个小天鹅,那这会儿羽毛该暗淡了。
“还有,你想要她陪的话,我觉得你应该直说。”
“哈?不可能吧!她,她不该很自觉的有空就来陪我吗?”就像她们婚前那样。
江雨浓摇头。“我和姐姐的恋爱过程挺顺利,但我也学到了一件事。除了准备的礼物之外,永远不要对爱人有所隐瞒。包括你的情绪,不高兴或者高兴。不满堆积久了会爆发,爆发吵架伤感情。而且,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对方不一定反应得过来。只有好好沟通,你们才能同频。”
“可,我都天天没事瞎晃悠了,她看不出来我想要她陪,那她得多笨啊?”岑沂撇嘴。
她的羽毛一直很骄傲,翘起得,绝不允许有谁压着她低头。
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那就当她很笨啊。她要是喜欢你还冷落你,她不是坏就是特别特别笨,看不出来你很寂寞。”
这儿是包间,江雨浓说得挺不客气。
岑沂还破涕为笑了。“那她真的很笨吧!”
两个人悄咪咪的吐槽了一会儿,岑沂舒畅了不少。
“谢谢你啊江江!我打算今天先玩。你要和我一起玩不?”岑沂递出了邀请。
江雨浓想起上次岑沂喊她去玩的单身派对,依旧有些后怕。“不了不了。”
“我家姐姐刚怀孕,我得回去照顾她。下次再约吧!”
江雨浓一溜烟似的逃了。
岑沂觉着好笑。她这位好友真是深情,她俩感情可好了。
反观自己……
岑沂咬了下嘴唇。
先玩再说,她想放松一下。
岑沂离开包间后,约了她的塑料姐妹们,一行人一起进了会所。
她不知道的是,江雨浓把她趴桌上痛哭的照片,发给了康挽玫。
康挽玫赶到茶楼的时候晚了一步,她有点懊恼,后悔和恐惧笼罩在心头。
她只是忙,也不是不喜欢了。
竟然连妻子哭成这样都不知道,还是她朋友发过来的。
就说明,岑沂没有和自己详谈她哭这件事的想法。
康挽玫揉着太阳穴,看着日程表上紧凑的行程,心里突突的。
她默了一会儿,突然拿起手机,给秘书发去了信息。
她把之后两天的行程都调整了。她得去陪岑沂。
***
康挽玫一直追到了岑沂常去的会所。
她原本还在问江雨浓,江雨浓一会儿说不知道,一会儿看上去是曲明渊的人又让她不要打扰她们妻妻生活。
康挽玫给岑沂发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
她这会儿才看清,她们婚后这几个月聊天记录越来越少。
最开始岑沂还会给她分享今天看见的东西。最近几天基本上只有:【出发了】【等你】这样无意义的汇报行程。
她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
康挽玫定了定神。
她不该没有注意到,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还有机会补救,无所谓这一时而已。
但岑沂都哭成那样了。
这会儿康挽玫真的有些悔。今天得找到岑沂才行。
深夜一点。
康挽玫在一家酒吧里看见妻子的身影。
一眼就让她情绪从头冷到脚。
岑沂在舞池中心,左右都是各色的美人,围着她,把她当女王一样捧在最高处,欢呼声和暧昧的话让岑沂脸上有了笑。
是康挽玫最熟悉的那种笑。纯粹又恣意,岑沂很放松。
康挽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突如其来的愤怒和恐惧控制。
她克制着表情,朝岑沂走去。
两个人还有五米距离时,岑沂看见了康挽玫。
她稍显慌张,身子没由来得一松,手也离开了那群康挽玫不认识的人,直愣愣的就要落在地上。
而她落得突兀,又被突然出现的康挽玫吓软了腰,没力气,就要摔下去。
这是第三次,岑沂在自己面前就要摔倒。
这回康挽玫没有犹豫,加快了脚步,近乎冲刺。
她说不清她是怎么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的。
她只知道,她不想看见岑沂落在地上。
***
两个人上了车。像她们第一次不太正式的约会一样。
康挽玫静静的开车,岑沂坐在旁边卷头发。
岑沂望着窗外。才这个点啊。
她还以为已经快天明,她就要把没有郁青鸾的一天熬过去了。
可就算只是凌晨一点,路上也好安静啊。
仿佛只有风还醒着,随着半眠的月色,搅不乱沉睡的城市。
只有她们两个人是夜色中的异常。
而她们,显然也没有交流的打算。
准确来说,岑沂觉得自己在单方面赌气。
又心虚,又生气。她就只好闭嘴,怕自己哭出来,丢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在谁面前哭很丢人。
康挽玫没有强迫她开口的意思,只是把她带回了她们的家。
用抱的方式。岑沂是不想动。她没想到康挽玫会直接上手。
“你干嘛,我自己能走!”这一刻怒火占了上峰。
下一刻,看见康挽玫眼底的黑青,隐忍的神色,岑沂又心虚起来,抓着康挽玫的衣领,不自觉的和她靠得更近。
“想抱就抱了。”玉泠雪给了最真实的理由。
没有伪装,也没有保留。
她要把自己的全部展现给岑沂,好的坏的都摊开,来弥补过去。
“我不想跟你抱!”岑沂搂着她的脖颈,毫无气势的嚷嚷着。
“那没关系。”康挽玫打开家门。
她把岑沂按在床上。
“你不想,也没事。”一句话近乎霸道。
岑沂又红得像她们第一次。只是水汪汪的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那你要强迫我吗?”
“不可以?”康挽玫说罢抚开岑沂眼角的泪,轻轻吻上去。
“我不想装了。很累。”她一边亲,一边说。
岑沂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是慌张的乱抓着。
她是生气。倒也不是不想。
康挽玫看出来了,才这么说。
况且,康挽玫有着和岑沂一样的脾性,一样的蛮不讲理。
她想要的东西,花费什么代价都要得到。
哪怕像这样。
此前她一直在克制,一直在隐忍。
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沉沦。
如今她管不了那么多。再忍下去,岑沂要跟别人跑了。
“什,什么呀……你说清楚,呜,康挽玫!不要……”岑沂第一次见识郁青鸾黑的那一面。
这句话何尝不算告白?
康挽玫心神微动。
“以后,只许跟着我。”她把岑沂放下,重新吻了一遍。
“不行,你好讨厌!哪儿有我跟着你的道理!”岑沂都用上踢了。
她今天也比平时都大胆。想怎么闹康挽玫就怎么闹,也没考虑过康挽玫这会儿痛不痛。
“那我跟着你。”康挽玫把灯调到夜晚模式。
“好吗?我以后会改的。明后天都是你的。”随即开始动作。
“呜……”回应她的,只有不断起伏的低泣,和越来越重的力。
岑沂的尖指甲挠在玉泠雪背上,戳出伤口。
康挽玫连药都不打算上。
那是她的妻子留给她,爱的证明。
强势、霸道,不带任何柔情,只有达到目标的不择手段。如此的坚定有着别样的魅力,揉着岑沂的头脑,让她发晕。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整个人都颤抖着,软得没法动弹。
舒服又羞涩,岑沂不知所措,又被康挽玫捏着咬。
“说清楚,好不好,我,我知错啦,我不该去那么乱的地方,呜啊……”
无论她说什么,康挽玫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一味的亲着。
也不继续,把火撩起来就不管了。
岑沂最后气的开始反咬她,一个印子接一个印子的啃,咬出腥味才停嘴,然后毫不怜惜的去印下一个。
康挽玫没阻止,任她发泄。
“岑沂。”之后,带着岑沂弄出来的伤,和她对视,语气挺庄重。
岑沂眼角还是红的,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撅着嘴,不大高兴。
“对不起。”康挽玫还是决定先道歉。
“这几个月冷落你了,是我不该。”她把岑沂那点控制不住的泪轻轻拭开。
而后岑沂哭的更凶了。咬着唇,也不说话,就拿眼泪惩罚玉泠雪。
郁青鸾在慢慢的讲她的心路历程。
讲她有多恨她那家人,讲复仇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讲她因为这一点,也因为觉得岑沂等到了,忽略了岑沂的感受。
一遍遍的道歉,把岑沂惹得真泣不成声。
最后是告白。“我喜欢你。小公主,我对你有真心。不要怀疑这一点。”
告白都显得很强势。岑沂听着又惊喜,又不快,扯着她的胳膊拧。
“也想和你过一辈子。我们是真结婚,真妻妻。我最不该的就是冷落你这么久,也这么久……没有想通要不要开始这段感情。”康挽玫都受着。
今晚岑沂想怎么折腾她都行。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岑沂消气。
“讨厌你。”好半晌,岑沂掐够了才开口。嗓子哑得不行,语气还轻。
她抽噎着,一把抱紧了康挽玫。“你好烦!你连一天都不可能抽出来陪我,我,我真的好难受。我一个人做什么都没意思,我就想跟着你……上班都行。”
想接住她,带她回家,好好和她道歉。
然后把藏了很久的感情说清楚。
周身的光景被放慢,拉出线。
郁青鸾还是赶上了。她伸手去抱岑沂的腰,但自己没稳住。
两个人一齐摔在了地上,望着天花板上五颜六色的光发愣。
这一刻,康挽玫听见了岑沂的心跳。
是很快的心跳。就好像她刚刚的冲刺,速度非人似的快,残影模糊了她的眼。
许久她才缓过劲儿,身上还在疼,心跳依旧吵闹,盖过了四周的喧嚣。
四目相对,玉泠雪恍然。
那不是岑沂的心跳。
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