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墨沉默了。

良久之后，烟墨羞愧地低下了头，轻声道。

“魏将军，其他的要求我都能答应你，但这一条……恕小女子不能从命！”

烟墨拒绝的果断。

“为何？”

魏灵一愣。

倒也不是说她挟恩图报，只是……劝劝而已，这么小的事，都不能帮她吗？

烟墨深呼了一口气，“肖先生对我同样有大恩。”

“且我对肖先生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我在他心中的重量，远远没有达到将军心中觉得那样。”

“同时……”

烟墨叹了口气。

“我了解他！”

“他若是不愿意干的事，谁都劝不动。”

“反而，若是我劝了他，他会心寒的……”

“从京城到青山县，从我家鼎盛到落寞，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男人，他帮我……却完全不贪恋我的这副皮囊。”

“在他面前，我感觉自惭形秽。”

“我不能辜负他。”

“……”

魏灵很想问，你不能辜负他，你就能辜负我了？

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这句话。

叹了口气。

魏灵轻声道，“以肖先生的能力，他若是帮我，大同必定不会失去。”

“这一战，也能胜！”

烟墨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你能保护好他，保证他不受伤，保证他在回来之后也从朝堂的倾轧下全身而退吗？”

“……”

魏灵沉默了，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大概率，是不能吧。”

“这就对了。”

烟墨面无表情道。

“魏将军，从风头无两，到家破人亡，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今日我便把这个道理讲给你听。”

“国在家先，前提是国能保护有为之臣子。”

“若是朝廷视有为之臣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家和国……谁更重要？”

“我爹当年便是愚忠！”

“做错了选择，我们一家，现在就剩下了我一个！”

“你逼着肖先生帮你，何尝不是将他的家人也绑上了战车？”

“凭什么？”

烟墨语气不重，但却字字诛心。

“难道这天下兴亡就系在肖先生一个人身上了，非要他抛家舍业，妻离子散，才能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朝廷给他什么了？”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该为大梁分忧的，不是他！”

“是那些高高在上，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所谓的勋贵权臣！”

“所以现在，家在国先。”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大公无私，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一个王爷亲爹！”

“不能随心所欲。”

烟墨将魏灵面前的茶杯倒满了茶水，“魏将军，请回吧！”

“欠你的，我会还！”

“其他的事情，你尽管找我，我绝不会找任何理由，这事……”

“恕我无能为力！”

“……”

魏灵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体，转身离开了烟墨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烟墨的错觉。

这位昔日的‘大梁脊梁’，如今的脊梁似乎有些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