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做法,又与先前之事有何异之?”
听到这话,在座的几名博士儒生心头无不一震,尽数反思起了自己先前的教育方式。
王铭之的目光之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复杂。
周范却是不服道。
“你这分明是歪理!”
“王横是我教的学生,你不清楚他,我却是了解!”
“此子出身将军世家,却是不学无术,甚为顽劣,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此事我一眼便可得知结果!”
“事情分明就是他顽劣之性复发,方才打了人!”
“你一直为他遮掩,说出这番话来,怕不是收了对方的好处!”
肖凌没有理会对方。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场中的何越与王横。
却见得前者目光躲闪,后者拳头紧握。
肖凌摇了摇头,缓缓道。
“纵使王横生性顽劣,此事也需细究,岂能不问详情,就直接将罪过扣在他的头上?”
“即使错真在他,也应了解详情,对他进行教导才对。”
“为人师者,岂能不教而诛?”
王铭之沉默良久,方才问道。
“那照你来看,此事当如何处理?”
“自当理清是非经过,再进行教导与处罚。”
“若是可以的话,还请诸位与我一道见证。”
说完,肖凌起身招呼起众人前往博士厅。
王铭之犹豫了一瞬,还是应道。
“就按肖先生的话来吧。”
见到王铭之发话。
纵是周范不愿,也不得不听从。
待到一行人进入博士厅之后,肖凌这才叫上了何越,将他带进去询问了一番。
在众人注视的巨大压力之下。
何越终究是抵抗不住,这才说出了真相。
原来,王横的确生性顽劣,惹人不喜。
于是在今日,何越为了讨好另外几名学生,就大肆说起了王横的坏话。
结果被对方所听见,引发了这场斗殴。
得知情况后,众多博士顿时沉默下来。
见到事情反转,肖凌却并未得意。
也未只听他一人之词,又分别叫上了旁观的几名学生。
最终,才叫来了王横。
通过多方口供确认,众人这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周范仍然嘴硬道。
“是,这次的确是冤枉了他。”
“可他平日里的顽劣却是并不作假。
“先贤经典背不会,文章也不会写,哪怕是算学也一窍不通,依你看来,像是王横这等劣才也可教导?”
听到这话,肖凌不屑一笑。
他转身望向周范,高声道。
“为人师者,必先正其身,方能教书育人,此乃师德之本!”
“为人师者,当以因材施教!”
“为人师者!”
“自当,有教无类!”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王铭之更是一拍桌子,大声叫好起来。
“好一句有教无类!好一句因材施教!”
“我起先还在担忧肖侍郎诗词虽好,却未必能够教导好诸多学子。”
“现在看来,倒是老朽眼拙了!”
“有你这等师者,天下学子方才有出头之日!”
肖凌拱手回礼道。
“祭酒大人谬赞了。”
见到王铭之竟如此看好肖凌,周范不禁怒道。
“祭酒大人,这位肖先生所说这话的确有理。”
“但国子监的学堂却是有着诸多监生,又如何一一因材施教?他所说的话语,不过只是听着好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