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一路走好。”
看着那整理过的尸骸，李平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双腿一探，直接跪倒在地。
他身后，秦怀道等人略一犹豫，也随着跪下，紧接着，便是哗啦啦数千名将士跟着主帅一同跪倒的声音。
“一路走好。”
不知道谁起头，大家自发地高喊，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些年轻的生命，为了国家而赴死，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甚至都无法理解这场战争，许多人更是为了一口吃的，几亩土地而从军，他们有各自的算计，或许性格也不好。
可是谁也无法否认他们做的事情。
对于家国有益。
无数种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李平仿佛穿过了千年时光看到了些什么。
或许，那就是他来到这里的意义。
“就将兄弟们葬在这里吧！”
李平指着不远处的小丘说道。
“让他们看着我大唐的边境，看着他们守护的地方。”
苏定方点了点头也不多言领着人去安排了。
沙坑旁，原本飞虎营的士兵久久不肯离去，很多受伤的人也硬撑着赶来。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刚刚来到战场的，昨天还一起吃饭睡觉的人今天就成了残缺的尸体，谁能受得了。
更主要的是，如今活着的很多人是那些死去的人用命换回来了。
一时间，呜咽声传来。
“不准哭。”
李平站在旁边，目光清冷。
“莫要做女儿姿态，这不是你们的过错，也不是他们的过错，而是那些侵略者的过错。”
“把你们悲伤收起来，冲向造成这一切的，冲进草原，活捉颉利，让我们的边疆再无战事。”
随着李平的话音落下。
渐渐地，那些原本几乎崩溃的士兵缓缓站起身来，身躯挺得笔直，眼中含着怒火。
是呀，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报仇，用突厥人的鲜血来祭奠袍泽的在天之灵才行。
这一刻，年轻的将士得到了洗礼，彻底脱胎换骨。
处理好阵亡士兵的安葬，李平回到营地。
不多时就看到两名将领联袂而来。
“今日一战多亏了殿下，不然哪里能够如此快地攻破定襄城。”
“王将军，赵将军客气了。”李平还礼道，“两位将军骁勇善战，即便是没有本王攻破定襄城也是须臾之间。”
“殿下这话真是愧煞我等了，末将也不来虚的，日后殿下若有需要，我二人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哎，二位将军言重了，我与二位也是一见如故，可惜军中不能饮酒，待到战事平定，本王定与二位痛饮一番。”
“那我们就等着殿下了。”
“好说好说。”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王，赵二人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李平稍微一想大概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便直接问道：“两位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那我等就僭越了。”
“不知道殿下是用什么手段攻城的，那么快便将定襄城的城门攻破。”
“倒不是我二人窥觊殿下的宝物，只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是能够少死些人自然是好的，我二人也是厚着脸皮前来。”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说着，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毕竟李靖元帅早有命令，楚王的辎重不算在大军之内，如今看来就是那批秘密武器。
这种到人家手中要东西的行为着实有些没脸没皮，可他们实在是忍不住。
“这个倒不是本王不想与诸位分享，实在是这些东西也是在试验阶段，元帅是知晓此事的。”李平不动声色地回答。
“那是那是。”
“不过你们放心，陛下如今对于这些武器也很关注，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会装备全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