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咬牙切齿。
对李平恨之入骨。
“璐国公,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想裹挟君王,就要做好承受陛下怒火的准备。”
房玄龄见状便知道侯君集在想什么,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忍不住开口提醒。
这件事情和楚王有关系,但也没有直接关系。
说到底就是侯君集做的太过了,太狂妄了。
真以为坑害楚王,陛下会看在局势的份上忍让,那简直是做梦。
陛下如果真的会妥协,也坐不上皇位。
说到底,无非是权利让人迷失,这些年顺风顺水让人疯狂。
眼下侯君集认错,还能有个善终。
皇后娘娘将他女儿接到身边,看似惩罚,其实是一种保护。
可惜,侯君集浑浑噩噩,根本没有听进去。
只能说自作自受。
房玄龄摇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鬼。
不管了。
也不知道楚王找到没?
“找到了。”
夜幕中。
秦虏和忽鲁努来到突厥部落附近。
“记住,你要是敢有异动,老子先结果了你。”秦虏威胁道。
忽鲁努懂得一些汉话,能听明白,苦笑着点点头。
他现在还能怎么样?
妻儿都在人家手里,投降投的彻底。
更主要的是,那个恶魔竟然让他当众杀了自己的同胞。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直到如今,只能走到黑,期待大唐人守信用。
“进去之后你别说话,让我来说。”忽鲁努嘱咐道,“我已经背叛族人,出卖你们没有好处。”
秦虏也不言语,只是摩挲着腰间短刀。
很快,两个人靠近部落,忽鲁努用突厥话和对方沟通,秦虏在旁边观察着,时刻准备。
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动手,不能让对方说出殿下信息。
好在,有惊无险,部落的人直接放他们进去,还给他们找了个避风的地方。
“就这么简单?”秦虏有些难以置信。
忽鲁努耸了耸肩道:“草原上部落之间能帮都要帮一把,我说咱们是受难和部族失散,求个容身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他们相信了?”秦虏还是觉得有些草率,担心是陷阱。
真不就一点不盘查。
“有什么不相信的,草原上这是常事,遇到灾荒一个部族顷刻间就没有了。”
“对于大部落来说,咱们过来人家相当于多了两个奴隶。”
“对于小部落来说,咱们两个就是主要劳动力。”
“你问我为什么投降,没出路呀。”
忽鲁努叹了口气,感慨道。
“我见识过大唐富饶,再看草原,只剩下绝望。”
“活着太难了。”
“我看你的族群也不小呀!”秦虏心生感慨。
说到底,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尽力活着而已。
“有什么用?”忽鲁努冷笑道,“上面来人,我们就要把羊马贡献出去,他们把最好的拿走,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尤其是打仗,更是不知道抽调多少东西,许诺未来什么都会有。”
“可即便是打赢了,我们这种部族也分不到什么东西,能死能活全看年景好不好。”
秦虏闻言不再说话。
这也是个可怜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