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

狼居胥山。

李平早早醒来，山巅雾气还没有散去，朝阳初升，新的一年开始。

橘色光辉散落在山冈之间，满眼皆是希望。

“殿下。”

“殿下早。”

几个巡逻的士兵看到李平，纷纷行礼，眼中满是尊敬。

他们追随楚王殿下日子不算短。

亲眼见证了种种奇迹。

尤其是此番草原之下，更是让他们惊为天人，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更是带着他们完成能够在青史留名的壮举。

来到狼居胥山。

能够跟随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激动。

“不用多礼，都吃吧。”

李平来到篝火旁，火头军已经开始准备早餐，有人给他打了一碗稀粥，清汤寡水，可这已经是极好的食物。

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用什么柔和而成的饼子，难以下咽。

只有少数将领才能够有米吃。

“殿下，斥候回来了。”

就在这时，秦怀道赶来，喘着粗气。

“情况如何？”李平将手中的粥递给对方。

昨夜虽然是挽回联欢，可大家也没有彻底放松，仍旧有斥候不断来回传递消息，巡夜人警惕四周。

大冷山一战，突厥人就是掉以轻心，不舍防御而出事的。

他们不能犯类似错误。

“根据消息，似乎又有一只万人队抵达，同之前那些人有合兵的意思，目前来看，总数不少于四万人。”

“估计上有接近一万骑兵，看动向应该是你说的那个地毯式搜索，非要找到我们才行。”

秦怀道喝了口粥继续说道。

“斥候抓了两个舌头，突厥人前线大败，我军已经长驱直入，连下数城，颉利可汗似乎要收缩兵临，打算先除掉我们。”

“而突厥各个部落首领之间也产生嫌隙，有人要求和，有不打算管我们……”

“总体而言，我们最初的战略目的应该是达成了。”

无疑，这是个好消息。

可不管秦怀道还是李平眉头都没有舒展。

“消息可靠么？”李平问道。

秦怀道摇摇头，分辨道：“斥候已经尽力了，为了这两个舌头，折损了四个人。”

“哎。”

李平长叹一声，没有言语。

斥候可不是牺牲品，更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哪怕是在热兵器时代，斥候重要性也尤为重要，能够担任斥候的更不是普通人。

每一个个都可以说是全能兵王。

折损一个都是巨大损失。

“那就保守一点估计。”李平沉吟片刻道，“我们继续闹下去。”

按照最初制定的战略计划。

从大冷山一战开始，他们就表现出要攻击王庭架势。

要知道草原和大唐制度不同。

部落联合内部嫌隙很多，只要把人打疼了，打怕了，自然会产分歧，如此一来，就能够进一步影响到兵力部署，粮草分配。

再加上那些谣言，很容易动摇突厥人军心。

目前来看，效果是有的。

如果消息是真的，大唐取胜，全军前压，那突厥王庭就更要收拾他们，任谁也不可能留着一只骑兵在腹地游荡。

换而言之，他们的战果进一步扩大，同样承受的压力也在变大。

“那就继续干，反正都这样了，跑也跑不掉。”秦怀道咬了咬牙说道。

现在就是彼此双方僵持着。

看谁先绷不住。

至于返回大唐，不是没有机会，但代价可能是要牺牲掉剩下的龙虎军，他们这些人有几个能够回去的，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