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地抱住季闻舟的胳膊。
季闻舟低眸,对上季悠眼底那浓浓的担忧,她委屈的小脸,慢慢地和梦里那张恶毒的脸重叠在一起。
真实记忆和梦境混合,让他有些恍惚,甚至真假难辨……
季悠见他不说话,晃了晃他的胳膊:“三哥,三哥?”
季闻舟回过神来,强忍心脏处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从她双手里抽出。
季悠脸色愣了下:“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过来!”
连续几个问题,也不等季闻舟回答,季悠就立刻起身。
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季闻舟就沉声开口:“不用去了。”
季悠听到他没有温度的声音,背影僵了下。
三哥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从小到大,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最温柔。
难道是三哥知道是她在石凳动了手脚?
或者说,是沈鸢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想到沈鸢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季悠心里立刻肯定一定是她!
强装镇定地回过头,声音委屈怯弱:“鸢鸢姐应该是真生你气了,刚才打电话给她说你出车祸了,她直接骂了我一顿。”
听到沈鸢骂季悠,再对上她委屈的目光,季闻舟脑海里瞬间闪现她梦里的样子。
只是稍纵即逝,但季闻舟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季悠虽低着头,但一直暗暗观察他的神色变化,见他脸色阴沉,以为是听进了自己的话。
她就说,不管沈鸢说了什么,三哥肯定相信自己。
在季闻舟的低气压下,季悠继续补充:“还说你死了都和她无关。”
死了都和她无关吗?
季闻舟眼底再次黯了黯,收回目光,良久才接话:“她真这么说?”
语气里,明显有一丝怀疑。
季悠见状,心口微颤。
哽咽点头:“还说我和你婊狗绝配,我们是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能这么说?”
听着季悠委屈的哭声,季闻舟握了握拳。
今天在湖边的沈鸢,和梦里最后的沈鸢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她愤怒,疯狂!
想到那些画面,季闻舟有些心烦意乱。
季悠上前拉住他的手,“三哥,我觉得妈妈说得对,沈鸢配不上你,你看她不管是素质还是三观,都和你完全不同。”
一副为季闻舟着想的样子,却难掩语气中的迫不及待。
季闻舟朝她看过来,眼底阴戾闪过。
季悠被他这眼神看得僵了下,木讷开口:“三,三哥!”
季闻舟抽回自己的手,低声开口:“你先回去!”
怀里再次一空,季悠语气明显有些慌了:“三哥你别误会,我只是……”
“回去!”
季闻舟语气重了重。
那个梦太真实了,他切身感受到了痛,现在不想和季悠多说。
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季悠不想走,看着季闻舟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心里有些不安。
但对着这么严肃的季闻舟,她又不敢反驳,最终不甘心地离开。
只剩下季闻舟一个人,脑海里反反复复地闪现着梦里最后的画面。
他怎么会那么对沈鸢?他竟然……要割她的肾去救悠悠?
不,不会的!
那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