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冷,在这雪风的呼啸下,直接凝成了霜。
沈鸢对着他眼底的冷,一字一句:“真是我开错药,把人给吃死了呢?”
再次犀利的反问,语气却带着绝对的肯定。
她认定今天的事和他有关!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季闻舟的眼底已经没了任何温度。
望进沈鸢没有任何温度的眼底正要说什么,电话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满眼烦躁的掏出看了眼,是季悠打来的。
沈鸢余光扫到‘悠宝’两个字,她的心,也如这雪风一样,冷得刮心!
季闻舟接起。
刚才还对她满嘴的怒火,此刻彻底压了下去:“悠悠。”
那边传来季悠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听清说什么。
季闻舟却是瞬间大惊:“怎么会烫伤?陈嫂人去哪里了?”
满身的怒火此刻变成焦急。
而后不再看沈鸢一眼,转身就往车边走去。
沈鸢静静地看着他急迫的背影。
他急切到恨不得立刻飞到季悠身边,语气更是焦急:“你先用流动冷水冲洗,别怕,我马上过来!”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似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沈鸢。
眼底再次没了对待电话那边季悠的耐心,只听他寒声道:“沈鸢,医学生涯的路很长,现在才刚开始而已!”
说完他就上车,‘嘭’的一声摔上车门。
这震天响可以听出,他此刻的怒已经到了极限。
沈鸢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赶紧去吧,去得晚了,搞不好全身皮肤都溃烂了。”
这话听在季闻舟的耳朵里,是那么的恶毒。
他透过挡风玻璃狠狠瞪了眼沈鸢,不再和她耗时间,直接发动了车子。
大灯照射,雪粒子簌簌地穿透灯光落在马路上。
紧接着车身如离弦的箭从她身前冲出去。
席卷起的冷风,从腿部直接贯到全身,冷得沈鸢直哆嗦。
……
半个小时后。
季闻舟赶到南山书府,一进屋,就看到大厅里摔着一个玻璃杯。
厨房那边传来水流声。
他急急地过去,就看到季悠正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听到动静,季悠回头,泛红的眼底还有着泪:“三哥~!”
而后直接转身冲进了季闻舟怀里。
她身形颤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害怕的气息。
“三哥你总算来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那水杯就直接炸了。”
季悠语气哽咽地说着话。
季闻舟轻轻将她推出怀抱:“伤得如何?”
季悠将手递到他眼前,只见手背上红了一大块,“脚背上也烫伤了。”
季闻舟闻言,低头!
就看到季悠大冷的天赤着脚,脚背上也一片红肿,还有水泡。
“陈嫂人呢?”
季闻舟寒声问。
她搬来南山书府这边,母亲让陈嫂跟过来照顾她的生活。
季悠:“陈嫂家里出了点事儿要回去,三哥你不要怪陈嫂,都是我没用。”
季闻舟脸色阴沉!
家里的保姆,都是有定期的休假时间,而陈嫂今天显然不是休假的时候。
之前在季家的时候,他就觉得陈嫂那人做事儿不太行。
奈何母亲认为她在季家那么多年,而且又相信她,现在不在季家,这对事情不上心的态度更加明显。
一边从冰箱里找出冰袋,一边对季悠说道:“我让许炀给你重新找两个人,陈嫂就不用来了。”
“可那是母亲的人啊?”季悠语气满是担忧。
季闻舟:“不用管,我会跟母亲说。”
听到季闻舟这话,季悠佯装担忧地点了点头,而后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