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不过是缓了一下,就有人绕到他的身后,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刺上一刀。
纪淮安吃痛,却连吭都没吭一声,提着棒球棍,转过身,对准那人的脑袋,笔直砸下去!
“砰——”
黑人的脑袋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从缝隙里溢出来,接着一阵头晕眼花袭来,再是怦然倒地。
在黑人倒下去之前,纪淮安的脚,一把踢起他的手,连腰都没弯,就这么从黑人手里夺过刀柄。
男人一手握着刀,一手抓着棒球棍,上来一个,干翻一个,完全不顾他们的生死,直接杀红眼。
他被刀刺过的后背,有血从衬衣里溢出来,动作幅度越大,流得就越多。
透过昏暗的光线,沐溪盯着那些淌出来的血,不知不觉,陷入担忧害怕。
而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他被刺的那一刻,她的指甲,倏然掐进掌心。
到现在,都没有松开过,一双恐慌的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身影。
直到保镖赶来,以及警笛声响起的刹那,沐溪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来。
纪淮安在警察上来之前,砸晕最后一个,这才扔掉手里的刀。
却没有放下棒球棍,只将其杵在地上,撑住已然脱力的身子。
光影下,他的背影,被拉得长长的。
他就这么逆着光,缓缓侧过脸庞。
用那双宛若繁星的眼睛,凝着她。
第一次,沐溪从他身上,获得安全感。
由于是正当防卫,纪淮安很快从警局出来。
保镖们不放心他,硬是送他去医院,沐溪也跟了过去。
医生检查了刀伤,说是没有伤到要害,止血消炎就会好。
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流那么多血,沐溪还是有些担忧的。
正因为这丝担忧,她没有及时走人,反而留了下来。
保镖们见她有话要说,纷纷识趣离开。
所有人一走,病房就剩下他们两人。
沐溪也没有矫情,直接走到他面前。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纪淮安的手臂,被人用棍子,砸了很多下,有点疼,他却没吭声。
“没有。”
多余的话,他没说,只用力握了握虚脱的手指。
沐溪没看出来,低头沉默一瞬,又抬头看向他。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纪淮安的嗓音,在背后急切响起。
“等一下。”
见她脚步顿下来,纪淮安强撑着刀伤,从病床上坐直身子。
“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
虽然天快要亮了,但陪一会儿,也是好的。
沐溪犹豫片刻后,头也不回的,违心开口。
“我未婚夫,还在等我回家。”
听到这话,纪淮安心口一窒,那挨过刀子的痛,一时之间,忽然抵不过心脏处传来的痛。
他盯着那绝情的背影,有那么一刹那,想要放弃她,爱谁谁去吧,他纪淮安不受这个气。
可是……
他受不了,想念她的滋味。
他便隐忍着,没有再挽留。
沐溪侧眸扫了他一眼,还是狠下心,提步离去。
回到家,没来得及换鞋,就见慕寒洲坐在沙发上。
他身上的衣服,跟早上出去时一样,似乎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
沐溪有些诧异的,换掉鞋子,迈上玄关台阶,朝他缓步走过去。
“寒洲,你怎么没睡觉?”
隐匿在黑暗光线里的男人,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初晨白光,抬眸看她。
“回来接到警局的电话,就没睡了。”
看来他已经知道,她发生的事情了。
沐溪打算解释时,慕寒洲的声音,又在空荡荡的客厅响起。
“听说他为你受了伤,说明他不止是动心,还非常喜欢你。”
沐溪想摇头,慕寒洲细白的手指,却放到玻璃茶几上。
被他按住的下面,有一份合同文件,纪氏二字赫然醒目。
沐溪扫过那份文件,在看清楚是什么协议时,眸色暗下来。
“寒洲,你什么意思?”
慕寒洲用手指,将那份文件,推到沐溪面前。
“他现在这么喜欢你,应该会答应我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