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佩阳摇摇头:“他死活不开口。”
我看着审讯室里沧桑的男人:“这次我来问吧。”
审讯室内没有窗户,就算现在还是夏初,但是里面还是很闷热。
我进去顺手把台式风扇打开,把风向对向王平年。
王平年感受到稍微凉爽的风,抬头看向我。
他的眼里全是红血丝和麻木,嘴边的胡茬子也长得很长了。
“王平年,我叫文殊娴。”我坐在他的对面。
他只是看了我两眼,随即又低下了头,明显不愿意和我交流。
我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开口:“我曾经在拐卖人组织里卧底了好几年。”
王平年猛得抬头,身体前倾,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果然,王平年在听见拐卖人口才会有一点反应。
“那里面有很多从各地被拐卖来的孩子……”我话还没有说完,王平年就激动地打断我。
“你看见乐宝没有,他嘴角边有颗黑痣,走失的时候穿着一件蓝白色的毛衣和黑色的毛裤!”
他这句话好像说了无数遍,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不假思索地就能脱口而出。
看着他如此急迫的样子和满头的白发,我的眼眶泛红。
“那里的孩子很多,即便是我尽全力也没能救出所有的孩子。”我站起来朝王平年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我很抱歉,没能守护好那些孩子们。”
眼泪掉落在地上,这不仅是王平年的遗憾和伤痛,也是我的遗憾和伤痛。
“这件案子不仅仅牵扯到李向生这么简单,这后面还有可能有拐卖人口组织的漏网之鱼。”“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打击最后的拐卖人口罪犯,帮助那些还没能回家的孩子回家。也让更多的孩子不被拐卖。”我郑重地说道。
王平年渐渐地平复了心情:“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