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嬷嬷？

樱宛身子腾地从床上弹起，“我就去。”

柏嬷嬷见了樱宛，屏退从人，一句都没客气，“你知道我是要来问什么。”

樱宛张了张嘴，“厂公他……”

“他不肯吃，对吗？”

樱宛抬头，有些诧异，“您知道？”

柏嬷嬷冷哼一声，“这些年，皇后娘娘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找了多少女人，厂公总也不肯吃。现在，倒便宜了你。”

樱宛苦笑。几次三番的，她差一点命都没了，还说什么便宜……

柏嬷嬷：“难是难了些。可厂公肯吃你的东西，是你和你那老外婆活下去唯一的筹码。”说着，她从怀中掏出本旧书，扔到樱宛怀里，“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就照着这书上的试试。”

樱宛一愣，低头看向怀中的书。

这书没名字，封皮字迹模糊不平。就着蜡烛的光，女孩随手一翻——

眼睛越瞪越大，脸刷地红了，“这……这是什么？”

柏嬷嬷：“是昔日扶桑国进贡的好东西，不过就是教你怎么伺候男人，把男人伺候好了，别说是那一口东西，什么喂不到他嘴里去？”

“可、可是……”女孩白皙的指尖捏着黄脆的书页，抖得不成样子。

她还是个大姑娘家，怎么能学伺候男人，这……

柏嬷嬷不耐道：“别摆出那副样子来。娘娘说了，你能学会就学，学不会就去花楼里面学，我看拾翠楼就是个好地方。”

拾翠楼三个字一出，樱宛本能地打了个寒战。

要她去跟花娘学吗？到时候她还怎么全身而退……

樱宛闭了闭眼睛，任命地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是文字，配图。

讲的是……为人妻妾者，多穿奇装异服，吸引男人……

一页还未读完。

“哗啦”

柏嬷嬷把什么东西团成一团，丢到樱宛怀里，“瞧你那不开窍的样子，娘娘说了，就让你从最就简单的学起。你今晚就穿这个，今明两日务必把东西给厂公喂进去。”

柏嬷嬷走后，樱宛才抖开自己膝上的——那是一件衣服。

勉强可以称之为衣服。

薄如蝉翼，可偏偏通身都缀着米粒大小的黑宝石编成的链子。粗粗一看，倒好像是穿衣服的人被链子牢牢捆着。

尤其胸口处，竟是镂空的……

光是一看这衣服，樱宛就浑身发热，一张小脸烫得不行。

今晚她就要穿这个？

可，这是皇后的旨意。她若不穿，不就是加快了自己死期……

既然是躲不了的事……那也只有勉力做好，最好真能如皇后所愿，把奶给男人喂下去。

就着烛光，樱宛读完了那书的第一页。

樱宛向候在门外的冬月：“去请厂公来。旁人若是来找我，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烟波院，书房。

顾玄卿面无表情地听完冬月转述樱宛的话。

他……不想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张卷成筒的浅黄色洒金请柬。

这颜色，是东宫专属。

年节近了，东宫饮宴频繁，邀请顾玄卿和他的夫人赴宴。

知道樱宛一定不想去。可华月死在了东宫，他欠顾老夫人一个交代。

这事，还得跟樱宛明说。

顾玄卿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去。”

魏樱宛白天折腾了那样许久，晚上……应该没力气再逼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