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奶娘出身如此卑贱,她凭什么……
白秋瞳:“顾夫人凭功得了公主的封号,我还没跟你道喜。”
樱宛无谓地笑笑,“谢谢。”
见她竟这样大言不惭地接受了自己贺喜,白秋瞳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难受得很。
她不甘心,“你可能不知道,我大央本就有论功封侯的传统。只是……”她细细的手指,从薄若蝉翼的轻纱下伸出,指向樱宛胸口,“顾夫人论的是这样的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叫人……羡慕。”
“羡慕?”樱宛挑起眼睛,“那这份功,让给你,如何?”
“你……”白秋瞳身子一僵,面纱下一张脸已是通红。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外界又传她是太子心上人。谁敢对她这样说话?
白秋瞳:“顾夫人说笑了。我未来如何,自有爹娘安排好。要是做了你做的那种事,我白家也容不下我。”
话说得这样难听,一旁的男人却似没听到一样。
自昨夜起积压在心中的怒气,在女孩胸臆间膨大。
她昨夜被男人折腾得那样惨,几乎下不了床,可男人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
就因为不爱吗?因为不爱,就可以放任旁人这样肆无忌惮地羞辱她,伤害她?
樱宛目光一厉,就要开口。
“够了。”
男人有力的手指,握住樱宛手腕,止住了她即将冲口而出的话。
到底是他,险些轻薄了白秋瞳,要护着她……
顾玄卿手指用力,樱宛不易察觉地眉毛抖了抖。
有些痛。
眼圈也红了。
旁人说白秋瞳一句,男人都不让。
是她魏樱宛永远也比不了的爱重。
那昨晚自己那样,又算得了什么?
一阵闷痛顶上胸口,樱宛眼眶发热,为了掩饰别过脸去。
一旁,面纱下,白秋瞳脸上闪过得意的冷笑。顾玄卿,到底还是向着自己多一些。
宫门口,马车车轮吱呀停下。
顾玄卿先下车,查验请柬。
白秋瞳身子软软地靠在马车壁上,白纱都挡不住她脸上的得意。
白秋瞳:“你大老远地跟来也没有用,玄卿哥哥的请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宫里,你进不去。”
她特意掀起窗帘,往外看了看,“就要劳驾顾夫人在车里等我和玄卿哥哥出来。天气这样冷,也不知你受不受得住……”
“幸好,顾夫人出身寒微,这点子冷,对你来说怕是不在话下吧?”
话音刚落。
马车帘被人从外轻柔地掀开。
白秋瞳身姿一变,重回楚楚可怜的样貌,“玄卿哥哥,你来接我……”
下一刻。
白秋瞳声音噎住。
马车外,传来一道诧异的嗓音:“你怎么来了?”
对上柏嬷嬷那张表情严苛的脸,白秋瞳的心脏也不禁砰砰直跳。
她动了动僵住的嘴唇,刚想说什么。
柏嬷嬷冲车里行礼,“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派老奴来迎您。”
或许是碍着宫门口等待检阅请柬的旁人,柏嬷嬷恭顺的姿态摆得很足。
她脸上满是笑意,“娘娘这几日,都在惦念着您。您今日一来,整个坤宁宫可都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