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魏有光手里拎着裤带,刚从床榻上起身。
看见进来的男人一身矜贵之气,眉目冷如霜雪。
魏有光滞了一下,脸上换了笑脸,“这位爷,可是走错了?我教训自家女人,不碍着您什么吧?”
话刚说完。
身后的床上,樱宛挣扎着挺起身子,只叫了一声“厂公”,就再说不下去。
“厂、厂公?”魏有光觉得自己周身血液都凉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的顾玄卿。
是那个大太监?
樱宛的……老公?
舌尖滚过讨饶的话还未出口,一股劲风突至。
魏有光只觉胸口一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离了地面,向后飞去!
重重地撞上了刚被踹飞在墙边的,那扇门。
“嘎吱、嘎吱”
木门在魏有光身下寸寸碎裂,带着倒刺的残片,扎进魏有光后颈里。
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头一垂,失去了知觉。
樱宛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一眼没看顾玄卿。
奔着瘫在地上的魏有亮而去。
顾玄卿眼底一暗,眉宇间情绪像是反复翻动的浪潮。男人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
他冷冷看着魏有光,和樱宛奔向他的身影。
这就是樱宛喜欢的那个男人?她的那个小哥哥?
肯为了和他私奔,毁了名节,还生下了孩子。
就是这么样一个……渣滓?
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忍不住又翻涌上来,顾玄卿口中一阵阵地发苦。
他当着樱宛的面,打了她的男人。刚才,他一点劲儿都没收。
这男人,怕是……
下一刻,女孩哭叫声传来。
顾玄卿身子一颤。
却见樱宛一脚一脚踢在魏有光身上,“让你欺负我!让你从小就欺负我!你活该!”
边踢,边止不住地流泪。
顾玄卿上前,拉过樱宛。用自己身上的披肩裹住有几分狼狈的女孩,“从小就欺负你?他是谁?”
“我哥。”女孩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眼泪,“我爹娘最疼爱的,魏家老大,魏有光。”
是樱宛的亲哥哥?
顾玄卿眉目一展,随即又一沉。
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这人,是个畜生!死不足惜!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樱宛怕是吃了不少苦……
女孩看不到的角度,顾玄卿怜惜的目光,看向樱宛。
樱宛踹了几脚,没了力气,自己身子又被男人护在怀里,刚才推搡间的磕碰,此时一阵阵发痛。
樱宛:“玄卿哥哥,我想回家。”
男人心底不知名的小角落,倏然一软。
她说,要回家。
是他的家。
终于也被她当成了自己的家。
顾玄卿周身突然像泡在温水里似的舒坦,筋骨寸寸张开,觉得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双手一撑,把女孩瘦弱的身子打横抱起。
“走,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