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退回到一个时辰前。

翠羽精舍，樱宛的院子。

“实在抱歉，吓到你了。你不要紧吧？”蔡扶有些歉意地看着樱宛。

“咣啷！”

沉重的长刀，被女孩扔在地上。

她双腿一软，也跟着跌坐在地。

怕吓到蔡扶，樱宛抬头勉强笑着，“蔡老师，我没事。你也别担心。”

蔡扶很有些愧疚。

她本是听出了白秋瞳的话里有话，想来找樱宛，直接拒绝她。

可看到女孩一副可怜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悸动。她的女儿要是还在，也应该是这般大。

蔡扶蹲下身，帮樱宛扯上胸口咧开的玄狐披风，柔声道：“我听说，你落水了？怎么样，没着凉吧？”

樱宛只当蔡扶是听说她落水，来关心她的。

女孩脸上浮现出笑意，“谢谢你蔡老师，我真的没事。”

见女孩脸上单纯笑容暖洋洋的，蔡扶心中一动。

大央香道第一高手沉吟着，“顾夫人，若你能答应老身，往后再不用那阴损的香方，老身可以收你为徒。”

樱宛一愣。

最初的喜悦，马上就被冲散。

那阴损的香方，是迷情香？唯独这一条，她万万不能答应。

见女孩脸色变幻，蔡扶就知道，她没打算答应。

“怎么？不愿？”蔡扶声音中，浓浓的失望不加掩饰，“顾夫人，你要知道，那香方之所以阴损，是因为中香之人全无抵抗能力，事后也没有记忆。这样，对那人，不公平。”

这些，樱宛都知道。

可不这么做，她就救不了外婆的命。

樱宛：“抱歉蔡老师，我……我不能。”

蔡扶无比失望。

樱宛：“我是不得已。还请蔡老师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千万别被厂公知道……”

“不要让我知道什么？”

男人清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下一刻，门被推开，顾玄卿修长的身影进了屋。

他一双黑沉的眸子凝视樱宛，又看向一边蔡扶。

知道男人是在等自己的回答。

可女孩嘴里一阵阵地发苦，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樱宛哀求地看向蔡扶。

蔡扶压下心中失望，起身向顾玄卿行礼。

她本以为，樱宛上次用，只是一时好奇。可现在看来，她……她竟是冥顽不灵！

这样的学生，她教不了！

蔡扶向顾玄卿：“没什么，不过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私房话，厂公就不必听了。”

寒暄了几句，蔡扶便以还要准备宴席的借口，直接离开。

那迷情香，用多了，会激发中香之人心中的狂躁、欲念。且若频频使用，中香之人就会有免疫力。

这些，她本想告诫樱宛。

可现在这样子，还是让那女孩自己吃个教训，方能记得住！

蔡扶走后。

顾玄卿：“蔡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看到顾玄卿，女孩心中有几分苦涩，“没说什么。”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压不下胸口的憋闷感。

樱宛：“你呢？白小姐找你，有什么事？”

顾玄卿：“无事。”

“无事？”樱宛忍不住语气中的尖刻，“所以把我一个人丢下，你们两个是去叙旧了？”

男人不语。

樱宛用力闭了闭眼睛，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只是个奶娘，没资格对男人和他心尖尖上的女人指手画脚。

可不知为什么，反倒是越想越觉得委屈得不行。

女孩缩在狐裘里，肩膀一抖一抖。

眼见着是要哭了。

男人声音响起：“你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