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舆再次开始了移动。
樱宛看不到外面街上景况,可一句句若有若无的议论,却似乎就飘在耳畔。
“听说了吗,这公主出身低微,也不知是讨好了哪位贵人才有这般好运?”
“这还不明白?不就是讨好了她身边那位,东厂大太监吗?”
“哪个清白人家的女孩,会和一个太监搅合在一起说不清楚?真脏……”
一句句,话语中的讥讽,像利剑,从背心刺入。
直贯心脏。
女孩后腰又软又痛。她四周没得支撑,只能一只手撑住身下座椅,身子慢慢地软倒下去。
索性,肩舆里还算够宽敞。
透过暖帘缝隙,微微可见顾玄卿银灰色飞鱼服翻飞的衣角,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
从厂公府到皇宫,本就不近,再加上轿夫脚程更慢。
肩舆上的樱宛,渐渐觉得难捱。
身周四面厚厚的帷幕,像前后左右四堵墙一般向女孩直压过来,压得她气都喘不上来。
胸口一团闷热。
樱宛纤细的手指虚攥成拳,一下下地轻敲胸口。
她咬着嘴唇,一张小脸慢慢红了。
有时,樱宛真觉得,魏大成给她灌下去的那一碗药,就像在她身体里豢养了一头不知廉耻的野兽!随时随地都想要,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知饕足。
她就快撑不住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不自觉地,女孩唇边溢出细细的低吟。
“咣啷!”
窗边暖帘一翻。
一件物什直滚到樱宛脚边。
下意识地,女孩伸手拾起。
是件裹在金丝绒里的硬物,摸在手里大概五六寸长,三寸来宽。
是……何物?
男人清冷声音自帘外传来,“一会儿进宫后,规矩更为森严。你……”
他胸口起伏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极难出口,“你趁早解决。”
樱宛看向手中物件。
无意识中,她纤细的手指已经解开了裹在外面的金丝绒。
赫然躺在掌心的,竟是玉制的,男人的……
“啊!”
女孩忍不住一声惊叫,脸颊红得发烫。
手中东西咕噜噜滚落在地,在女孩身下的红木脚踏上,磕碰出一连串声响。
怕那东西被轿夫颠出去,樱宛耸然一惊,拾起来用力地攥在手里。
玉制的表面,凉得几乎冻伤她的掌心。
女孩声音已带了点哭音,“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怎能用这种东西?男人这是把她当成了什么?
攥紧的手指微微颤抖。
樱宛:“厂公大人就这般欺辱人吗?”
轿外,男人动作似乎顿了顿。
“这便算是欺辱你了?呵,”顾玄卿冷笑,薄唇抿成一线,“别忘了,你嫁的是个太监。”
“往后,你只能和这样的东西一同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