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女孩……心里有别的男人!
她只是来喂给他自己的东西,可不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身子也给他……
男人眼前仿佛笼罩着一层绯红的轻纱,破了。
他刚睁开眼睛似的,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孩,大礼服已被剥落在地,身上其他的地方,衣衫破碎,被自己掐出了一块一块的青紫。
女孩早就昏昏沉沉,就快要晕倒在他怀里。
他……做了什么?
他吃了她的东西,还……
顾玄卿举起颤抖的双手,樱宛身上的那些伤,就是他用自己的这双手,掐出来的?女孩胸口上那个血红的牙印,就是自己咬的?自己伤的?
自己,是畜生吗?
借位高权重,逼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跟自己做这种事……
“对不起,我……”顾玄卿说不下去。
他咬紧嘴唇,僵硬地松开樱宛,后退。
从地上拾起粘了灰尘的礼服,拍打干净,披在女孩身上。一点一点地帮她整理,抹去刚才的痕迹。
直到……
“册封大典,开始!”
在皇室成员、文武百官数千人的注视下,樱宛苍白着一张小脸,一步一颤地,向象征着大央公主的雏凤冠走去。
长达几个时辰的册封礼结束后,天色已晚。
一天下来,樱宛被折磨得面无人色。
换下礼服,身子上各处几乎都被汗水浸透了个遍。
好容易换上轻省干净的衣衫,被顾玄卿扶着上了马车,樱宛身子就一软,瘫在了软垫上。
顾玄卿倒和白日一样,腰杆挺得直直的,骑着马,伴在樱宛轿子旁边。
“外面那样冷,你要不进来……”女孩细细的手指,卷起窗边暖帘。
“不必了。”男人清冷声音飘来。
刚才那一幕,如梦似幻。
樱宛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男人俯在她胸前,真的……喝了她的东西。
心里说不清楚是高兴、轻松,还是羞耻、悲凉。
五味杂陈中,女孩没再说话,轻轻放下了暖帘。
“你今天累了,睡一会儿吧。”男人声音再次响起,顿了顿,“等到了家,我叫你。”
家?
只一个字,整座含芳阁就浮现在女孩面前。
就算心底再怎么酸涩,想到含芳阁的点点滴滴,樱宛还是下意识地觉得……温暖。
缓了缓,樱宛:“你要记得叫我。”
顾玄卿:“好。”
轿子里再没了声息。
听声音,樱宛该是已经睡着了。
顾玄卿抬头。在他的角度上,目光远远地越过帝都民居千万个青灰色屋顶,厂公府含芳阁里的灯光,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顾玄卿双腿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儿紧走几步。一人一马到了轿夫身侧。
“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往西南拐。”
轿夫一愣,“爷,不回家?”
冷月下,顾玄卿清冷地:“先送公主,回她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