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卿哑着嗓子,“好。”
他轻轻拉开女孩小手,把那小手塞回被子里。
顾玄卿:“你以后,挤出来便可。我每日会差人来取。”
女孩一愣,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眨了两下,用力地闭上。
是在忍住眼泪。
男人不愿再信她,不愿碰她,也是……正常。
谁叫她骗了他,给他用迷情香。
他把她赶出厂公府,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现在,两人就只是,一个喂,一个吃。
供求关系而已。她就只能是个奶娘。
忍下心口剧烈的疼痛,樱宛一双小手在被子下攥紧,“好。都听你的。”
见女孩单薄的身子,在被子下有些轻颤。
顾玄卿皱眉,“你,现在还好吗?”
“没事,多谢厂公……关心。”女孩一只白嫩小手向上拉了拉被子,翻身向内。
不再看顾玄卿。
声音也是微泛着冷意。
知道女孩心里难受,转不过来这个弯。顾玄卿请拍了拍背面,感觉女孩肩膀在被子下一缩。
顾玄卿:“我便先去上值。”
“好。”女孩的声音,平板板地从被子里传来。毫无挽留之意。
男人起身,向门口走去。
“厂公大人,你……恨你阿娘吗?”
玄卿哥哥的阿娘,骗他喝下那种东西,让他当小太监,毁了他一一辈子。
顾玄卿,该是恨死了花皇后吧?
顾玄卿张了张嘴,眼前莫名地浮现出邓春娘抱在手里的那个孩子的脸。
男人缓了声气:“樱宛,你要做个好母亲。莫要想着,等到孩子长大了,再去弥补。”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人心冷了,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
他不想樱宛日后后悔。
女孩缩在锦被里的身子,轻轻一颤。
她心中觉得好笑。她的身子这个见不得人的样子,以后谁会要她?她哪里还有当娘的机会?
不知该怎么跟男人解释,樱宛干脆沉默。
顾玄卿心中微微泛着凉意。邓春娘说得果然是真的,樱宛的确厌弃她的孩子。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男人张口想要再劝。
樱宛:“大人还不走?”
窗外的日影,已经悬得老高。
下值再同她解释不迟。
顾玄卿转身离去。
从床边到门口,短短的几步路,男人一直留意着身后。
这回,女孩没再起身来追。她似乎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连转身看他一眼,都不曾。
顾玄卿抿唇,一步迈出门去。
被褥掩盖下,樱宛听着男人足音远去。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双小手在被子里摸索向下。
方才,她身子里的那股热意根本就没有消失。
她……还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