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误会了,顾玄卿换了个说法,“我是说……樱宛,你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
问出这句话,顾玄卿自己都胸口一滞。他、他没资格问!
也……不想知道,不敢知道。
“不愿说,你可以不说。”
女孩细细的手指,放下了暖帘。
顾玄卿看不到樱宛的脸,心莫名地往下一沉。
“喜欢的人?”女孩声音轻轻地从轿子中传来,又立刻被寒风吹散。
顾玄卿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幻觉?女孩根本就没说过。
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那样,该多好啊。他就……
“有啊。”
女孩声音,从轿帘缝隙里传来。
顾玄卿身子一滞。瞬间觉得冷了,牵着缰绳的手指都冻得没了知觉。
他强忍着,不去低头,知道低头看见的,也只有那一幅旧蓝色的暖帘。
而不是女孩的脸。
轿子里,樱宛轻笑,“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没有了心底那点点喜欢,人可怎么在这个世道里面熬下去呢?”
她也没想到,今天,男人会逼着她,直视自己的感情。
她的喜欢。
若不是为了顾玄卿,她是熬不下来的。
可男人心里,有白秋瞳……
半晌。
顾玄卿声音传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他是什么样的人,就值得你这样喜欢吗?”
男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语气中的刻薄。
不是他妒忌。
正经男人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无媒无聘,就跟他私奔?
没有家产,没有名分?
还让她生下孩子?
这样的男人,哪里值得女孩这么喜欢?
顾玄卿:“你就没想过,那人或许配不上你的喜欢?”
“配得上!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女孩声音一下子急了,语速越来越快。
“他,他待我很好,他给我过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是这世上最高洁之人,又厉害,又勇敢,还不怕疼,不怕死。”
“他最好了,会……照顾我,会无条件地帮我、保护我,哪怕为此得罪贵人他也全无畏惧。他还……”
他有千百般的好,只有一点不好。
心里的人,不是她。
樱宛:“我不许你说他。”
声音中,竟带了哭意。
她知道顾玄卿的过去之后,最怕的就是男人的自我贬低。
在她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的厂公更配活着,更配得到最好的东西!
女孩的激动,刺得顾玄卿马上的身躯一抖。
她竟那么爱那个男人……
旁的话,他一句都说不出来。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又沉又痛。
可轿子里,女孩的声音却不放过他。
“你可知道他是谁?”
顾玄卿一愣。
他……不想知道。
满心都是抗拒,顾玄卿没能听出樱宛声音中的颤抖和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