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在找顾玄卿,闵夙行心虚地低下头。
林清清挽住樱宛,“你坐,可有什么想吃的?”
下来前,樱宛看着一桌菜肴还很有些食欲。可不知为什么,桌边没看到顾玄卿,女孩一颗心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樱宛:“我不饿,你们吃吧。”
她抬头细细打量林清清一张小脸,发现好友面色红润,眉宇之间尽是喜气。可有什么事儿,这般开心?
是今日玩得高兴,还是……
樱宛看向闵夙行。是了,定是因为闵小将军。
一个南风馆的小倌儿,伺候得再好,也只是让人一时舒坦。林清清现在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女孩含笑看向林清清,“清清,你和闵小将军,你们两个……?”
本以为一向泼辣的林清清会马上反驳,谁知她竟羞涩地低下头去。
一旁,闵夙行:“我向清清坦白了。”
樱宛:“坦白?”
闵夙行语气有些沉,“是。之前刻意疏远清清,并非是因什么门第之见,而是……”
他看向身边女孩,脸上流露出罕有的柔情,“不愿看到清清跟我一起去过那样的苦日子。”
闵夙行:“怪我,没有跟清清讲明……我心悦于她,更是也没有问一问她的心意。”
“我,愿意的。”林清清声音极小,极轻。
知道这女孩言出必践的执拗性子,闵夙行沉声:“当真?你可知道,大央远疆是什么样的地方?那里与京城的繁华全不沾边,便是疾行八百里都未必遇得上人烟,或许两三年都回不了帝都,你……”
说到后来,男人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没了自信。
是委屈了林清清。
她这样自由自在的女孩,哪里会为了他就把一辈子都拴在那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我都说了,我愿意!”林清清抬头,面色微红,“我是第一次知道你那里苦吗?你说的那种苦,我根本不在乎,闵将军,你根本不知道这世上真正的苦,是……”
情急之下,林清清罕见地红了眼眶,再也说不下去。
良久,男人粗糙干燥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了林清清的小手上。
闵夙行:“我知道的。”
他看向林清清,“这世上至苦,我亦尝过。”
一旁,樱宛抿唇。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本应该花好月圆,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红了眼眶。
女孩心底也有些酸涩,她收拾情绪,拍了拍好友肩膀,打趣道:“二位,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
这回倒是闵夙行红了脸,“还需得些时日。帝都已有传言,圣上要为我指婚,此事还需要顾兄帮忙盘桓一二。”
他握着林清清的手紧了紧,“我定会风风光光娶清清入门,不叫任何一个人欺辱了她去!”
樱宛笑道:“我信你。”
看着面前两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幸福模样,女孩心底悄悄漫上些许酸涩。
她,好羡慕啊。
自己这辈子,怕是不会有被人风风光光娶进门的那一天了。
看到樱宛眼底闪过的落寞,林清清心中一痛,她有些嗔怒地剜了闵夙行一眼,身后揽住樱宛肩膀,“其实,你家厂公……”
“清清!”闵夙行大声打断。
可是已经晚了,樱宛抬起头来,眼中点点希冀,“玄卿他怎么了?”
“他……”闵夙行张了张嘴,“他、他或许也就快来了。”
女孩眼睛一亮,顾玄卿也会来?
樱宛声音轻轻的,有点难以置信地模样:“他……来做什么?”
“听闻此处南风馆素与采花贼有染,顾兄定是来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倌儿都捉回京审讯的!”
想起昨日在南风馆看到林清清时,她被那个前来伺候的小倌缠得不行,闵夙行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样油头粉面的细狗,他一拳能打好几个!他家清清怎会喜欢?!
闵夙行攥拳的大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狞笑:
“那群小倌顾兄一个都不会放过!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东厂手段!”
樱宛一愣,猛地想起刚才送自己回来的那个小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