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炼心一横,干脆捧着瓷盏跪下,“爷,求您别难为小的……”
“呵,我难为你?”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桌案对面伸来,五指长开,笼住那只细瓷碗。
顾炼刚刚松一口气。
“咔嚓”
那只瓷碗被男人重重掼在地上,四分五裂!
顾玄卿咬着牙,“滚。”
顾炼身子一抖,不敢再等顾玄卿说第二遍,猫着腰退出书房。
留下一地狼藉。
那女孩身上独有的丝丝缕缕的甜腻奶香,萦绕在顾玄卿鼻端。
男人心口一阵烦躁。
刚说了那样狠的一番话,那女人但凡有几分廉耻,也不该……又要给他喂这种东西!
心中岔怒,脑中却不自觉浮现出,樱宛挤压自己胸口的模样。
丰软的两团,流出甜丝丝的汁液……
心口随着呼吸,一阵阵闷痛。男人冷玉样的手指攥紧。
他已经把话和那女人说得够明白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想见到她。
不想听人提起她。
也……再也不会喝她的东西。
要把她所有的痕迹,都从自己府中抹掉!
这想必也没什么难……
就在男人再也忍不了这一屋子甜香的当口。
门外,传来顾炼怯生生敲门声。
“何事?”
“爷,是蔡姑姑来了,想见您。”
蔡扶一直没答应收樱宛为关门弟子,想必这次来,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顾玄卿起身,“更衣,说我马上就到。”
花厅里。
蔡扶已等了有一会儿。
她打量着顾玄卿脸色,从袖子中贴上一封请柬。
“这是?”顾玄卿接过。
“那日温泉宫中,老身见过了白小姐。”蔡扶微笑着,掩下眸底失落。那日一见,她才发现,白秋瞳和她记忆中,似乎全不一样。
没了年幼时的乖顺谦恭,通身都是傲慢,和算计。
蔡扶苦笑,自己当真是看错了人。
她这辈子,还未曾教出过一位和她心意的好学生。她不甘心。
蔡扶:“老身想清楚了,这一身制香的本事,还是应该传下去。”
顾玄卿翻开手中请柬,“您是要,开女学?”
“老身没那个能耐,只想在家中开个小课,能教几位女弟子,就教几位女弟子。慢慢地寻个有灵气的好孩子,继承老身鼓秋出来的那些新香方。”
她家族败落,少年入宫。得顾玄卿救助,出了宫,才发现,自己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唯有制香,唯有教学,是她与这世间唯二的牵绊。
“如此甚好。”顾玄卿颔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姑姑尽管说。”
“那我便直说了。几日后是我那小学堂开学第一课,可能请您和公主一同来观礼?”
请他和魏樱宛?
顾玄卿心中冷笑。制香那样高雅的事,魏樱宛能看得懂吗?还要自己和她一起出席,他才不愿……
“厂公?”见男人出神,蔡扶轻声提醒。
顾玄卿下意识,“好。”
此言一出,男人胸口一阵郁怒。他本不想去的,何况是和樱宛一起去?
可君子一言……
顾玄卿深吸一口气,起身,“备车。我这就陪蔡姑姑,把请柬送去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