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懂。”裴老大凭空抽了抽鼻子,“刚才那小娘,才是极品。你们看她身子抖成那样,焉知道她不是在……在那个?”
其余几人刚才注意力全在顾玄卿身上,根本没多注意到樱宛。听裴老大这样说,也都当是个荤笑话,不以为意。
拿了钱,一哄而散。
裴老大这才从雪地里,拽着老太太的胳膊,把她扯起来,嘴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这次怎么没让马把你给踏死,还省了晚上那一口饭。”
老太太垂下眼睛,讷讷地跟在裴老大身后,闪身进了路边棚户与棚户之间,错综复杂的窄巷。
她早痴傻了,只知道跟着自己亲生的大儿子,才不会走丢。
裴老大口中不断念叨:“还是当官的钱,来得容易,日子过得也美。还有这样极品的小娘可玩……”
转过拐角,裴老大突然刹住脚。
眼看着自己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裴老大慢慢瞪大眼睛,惊恐地咽着吐沫。
“你怎么回来了?你……”
话未说完。
一阵寒风,直接吹进心口。裴老大只觉心脏好像要被一整个冻上。
冷,好冷。
从未有过的寒冷。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一看。
自己心口,不知何时被捅了个窟窿。
“啊!儿啊!”
老太太凄厉的尖叫声,从身后响起。可裴老大再也没气力回头,看一眼他的亲娘了。
不知何时,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渐冷的尸体上,大睁着的眼睛还带着惊诧。
刚抢来的钱袋染了血,滚在一边。
另一边。
顾玄卿带着樱宛狂奔。
快点,得再快点。
她就能快点纾解,少受点折磨。
“玄卿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儿?”怀中,樱宛已是呼吸破碎得不行。
“我带你,回家。”
“好……”女孩声音低沉下去,她也想回家。
她想说,无论是厂公府,还是公主府,随便哪里都好。
有顾玄卿,才是她的家。
可是……
樱宛:“玄卿哥哥,你放我下来……”
顾玄卿一愣。
樱宛:“……我……撑不住了。”
她身子已经难受得向前弯折如虾子,瑟瑟发抖。胸前一对,胀痛得快要爆炸。双腿更是不时地下意识夹紧。
身下,一片潮湿。
在数九寒天,被冷风一吹,难受到了极致。
“玄卿哥哥,你……你放下我吧……”
她不能在闹市里,不能当着旁人的面……
更不能、更不能让顾玄卿一起跟着丢脸。
樱宛强撑着,抬眼,纤细的手指指向前方,声音已嘶哑得不行,“那里……九孔桥,把我放在桥下……”
这个天气,九孔桥下的水早冻实了冰,可以在上面跑马。
沿岸的几小段,几个孩子在冰嬉玩闹。小小的身影,本是离那九孔桥很远。
可冬季的河流,冰面上又覆盖了雪,人迹寥寥,多出一个人都十分醒目。
知道女孩绝撑不到家,顾玄卿只能停在河边。
把女孩抱进了她说的九孔桥,紧靠着岸边的第一孔。
厚重的青砖桥身,彻底遮住了暗淡下来的天光。樱宛背靠着桥洞,身子软软地滑下,还死撑着扬起脸,“玄卿哥哥,你……你出去好不好,你别……看我。”
河上,还有旁人嘻闹,时不时便要看向这边。
樱宛知道,自己忍不住不发出声响。她不能连累顾玄卿。
“玄卿哥哥,你……快走。”
女孩抖着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压向胸前,桥洞里,溢出一阵浓香。
“快走,我……啊……”
咬唇也止不住的低喘,立刻吸引了旁人目光向桥洞里射来。
樱宛感觉到了一般,身子更是抖得不行。一张小脸,欲望烧出来的嫣红下,底色是死一样的苍白。
自尊被人踩在脚下反复践踏。
她已是不成了,只希望顾玄卿能躲得远远的,不要被她连累。
樱宛绝望抬眼。
男人身形重重地压向自己,“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