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提着裙子跟上小丫鬟的步伐。
没瞧见司宴眼中,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花厅。
顾玄卿静静坐着,他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都眼睁睁地看到了,为何,不能一走了之?
偏要求个明明白白,偏要问一句,到底是为何。
真的不是自取其辱吗?
要么,他还是走……
脑中正转着种种念头,便听樱宛特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同飘过来的,还有那要命的,甜香。
这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香?不会是刚刚跟那男人也……
顾玄卿一咬舌尖,制止自己满脑子龌龊的想法。
他冷哼一声。既然是要分开,那这女人跟不跟旁的男人,做不做那等羞耻之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有什么操心的资格?
想着,女孩已是跑到了面前。
她自外面来,一张小脸连冻带走得急,微微有点泛红,一双眼睛亮亮的,澄澈得湖水一样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来。
樱宛对顾玄卿扬起一张笑脸,“玄卿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看起来,很高兴?
是因为……她藏在后院里的那个男人?
顾玄卿微微低下头,对上女孩眼眸。这双他昼思夜想的美丽眼睛里,就在刚才,还倒映着旁人的身影。
心口一阵焦躁上涌。
男人别过脸去,压下情绪,“怎么,我来不得?”
察觉到男人情绪不对,樱宛有些充楞,“自然不是。我这里,玄卿哥哥一直不都是想来就来?”
顾玄卿:“那么就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了你的好事?”
樱宛愈发不解,“什么好事?”
可莫名地也有几分心虚。她毕竟是在后院里,藏了个小倌儿啊!
还是顾玄卿摆明了要逮的小倌儿!
这确是不方便给男人知道。至少,不是现在。
见女孩低下头,咬着嘴唇,顾玄卿心知道,她这幅样子,问她什么,她也是不会说的了。
心口一阵郁怒,他刚要再说些什么。
“玄卿哥哥,你的手!”女孩一声惊叫,一双小手拉起男人受伤的大手,看向他掌心。
那里被指尖刺破,留下几道血痕。
很浅,却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樱宛心疼道:“玄卿哥哥,你怎么弄的?快叫府医来。”
顾玄卿止住,“不小心划伤而已,不必这般大动干戈。”
男人的声音清冷、坚硬。语毕,他从女孩双手中,抽走了大手。
樱宛一愣,心头涌上一阵不安。
她的玄卿哥哥,今天好不对劲。不会是……发现了她私藏小倌儿吧?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樱宛站直了身子,看向顾玄卿:“玄卿哥哥,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
那张写着两行诗的信笺,还在男人袖中。
他真想拿出来,摔在樱宛面前,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看到了抄手游廊里那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还不就是他顾玄卿挡了人家三口的团圆?
顾玄卿冷声道:“没什么事,只是奉了皇后旨意,来看看,你这乔迁宴准备得如何。”
“只有这些?”樱宛语气中,微微有些失望。
顾玄卿一大早来了,她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和她说。
“对。”顾玄卿声音冷硬,“三日后就是乔迁宴,皇后娘娘说了,绝不容许有失。”
男人从未给过樱宛这般的压力,女孩身子微微一晃,满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顾玄卿。
还是咬牙扛住,“我、我知道了。”
见顾玄卿说完这句话,竟是就要起身离去。
樱宛忍不住张口:“玄卿哥哥,我的乔迁宴,你会来的吧?”
顾玄卿挺得笔直的背影,头也不回:“公主府的乔迁宴,是天家盛宴。”
“我一届阉人,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