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可有危险?
他回来,可赶得上春节?说好的守岁,说好的新衣……
樱宛心中,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接连几夜,她都没有睡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底挂着的硕大黑眼圈,樱宛在心中都有些嘲笑自己,怎么就这般沉不住气?
不过是去公办,顾玄卿定会好好回到自己身边。
公主府里的下人,几乎每个人都被顾玄卿敲打警告过,瞒得樱宛铁桶一般。
可即便樱宛不知道真相,心中的思念与不安一日更盛一日。
眼看着女孩一张小脸日益尖削下去,冬月急得不行。
红袖已经走了,这府里的丫鬟属她最大,顾玄卿临走前,那般嘱咐她照顾好樱宛……
得让公主开心起来。
“公主,我们出去逛逛可好?”
樱宛没情没绪,“不去了罢。”
“公主,尤小姐请您过府一叙。”
“说我身子不舒服,年后再去拜访。”
见樱宛打定主意不愿出门,冬月也是实在没法子,“公主,城西来了新的戏班,奴婢自作主张请到了咱们府里,要给您唱上一场。”
看戏,樱宛实在提不起兴趣。
可也不想再让冬月担心。
樱宛:“好,你便好生安排,咱们也好好乐一乐。”
得了樱宛许可,冬月鼓足劲头,当晚就安排好了戏班子先演一场。
樱宛被几个小丫鬟架着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唱念做打,心思飞得很远。
自从男人离京,樱宛时时处处都在念着顾玄卿。
舞台上演的是什么故事,女孩全没看见。
这戏,看进去了自然觉得有意思,看不进去就只觉得吵。
没一会儿,樱宛再坐不住。偷眼看着冬月那几个小丫鬟还看得兴致盎然,樱宛便没叫她,自己起身,准备回卧房。
公主府的戏台搭在后花园,距离樱宛卧房还有一段路程。
大月亮地下,樱宛也没害怕,自己一个人紧了紧衣领,低头快步走着。
突觉得撞在一个人身上。
樱宛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你是……”女孩抬头,紧接着眼睛猛地瞪大。
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下意识地,樱宛扭头就想跑。
她在自己的公主府里,不该见到她的三哥魏有志!
魏有志是邓春娘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娇惯坏了,身子养得壮壮的,有一把子蛮力。脑筋却不太好使,不然也不会老大的岁数娶不上媳妇,得靠卖了妹妹,才有钱买回来一个女孩当妻子。
月光下,魏有志身子铁塔一般,看向樱宛的表情万分狰狞。
魏有志:“小妹,爹娘叫你跟我回家。”
如果说樱宛对大哥魏有光是憎恶,对魏有志,即使纯纯的恐惧。
从小,她就不止一次地看到自己这个高高壮壮的三哥,以残忍的手法,虐杀幼小的动物。魏有志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屠夫……
樱宛扭转身子,可还没跑出几步,女孩纤细的脖颈就被男人满是茧子的大手,从身后卡住。
窒息感伴随着恐惧,压向女孩心口。
跟魏有志没有道理可讲,他会杀了她的!
他真得下得去手!
脖颈上感受到的力度越来越大,樱宛一双小脚踢蹬着,挣扎的力气渐渐弱了。
就要这么死在这么一个人手里?
顾玄卿还没有回来……樱宛好不甘心!
眼前渐渐地黑下来。
双手无力地垂落。
玄卿哥哥,对不起……没能等到你回来。
下一刻。
“住手!”
一声低喝响起。
樱宛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她的梦想,成真了?
樱宛:“……玄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