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展开披风。顾玄卿这才看到，深褐色的布料，不知何时被人划出了一道大口子，就在后背腰身处。

卫舒月若是穿上，谁都能透过那道口子，看到她腰身那一段雪似白的皮肤。

卫舒月可怜兮兮，“玄卿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可最近城里不太平，我的衣服都坏了，今天已这般晚了，你就放心我一个人走？”

顾玄卿抿唇，一言不发地看向卫舒月。

卫舒月纤细的手指攥紧，“玄卿哥哥，你、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见顾玄卿要拒绝，卫舒月连忙道：“玄卿哥哥，你我自幼相识。就当是、是你送我最后一程。往后，我们就……只是兄妹，好不好？”

她一脸诚恳。虽然心痛得嘴唇颤抖，脸上却还撑着微笑。强忍泪水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让顾玄卿想起，卫舒月很小的时候。

那时，她还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知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挥舞着小短腿来找顾玄卿，张开手，让她的玄卿哥哥抱抱。

见男人犹豫，卫舒月：“就当玄卿哥哥，实现我的生辰愿望。可好？”

今日，是卫舒月生日？

顾玄卿心底，一丝愧疚一闪而过。他给忘了……

良久，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西域风俗与帝都殊异，他也不想卫舒月出事。

见此，卫舒月扬起笑容，“玄卿哥哥，那你准备一下。我在店门口等你。”说完，抱着披风，先一步跑去楼下。

看着卫舒月活泼灵动的背影，顾玄卿无声地叹了口气。

客栈门口。

卫舒月深吸一口气，仰头。她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狠辣的脸。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不起眼的小发簪，插在客栈木质门框上。

这是她与当地势力约好的信号。

“顾玄卿是我的。”

“只有我才有资格在他身边，谁也别想把他夺走。”

“他能来西域，是上苍垂怜。这次，我不会把他放走。”

临近凌晨的街道，格外宁静。

西域风沙大，入夜后，因没了人迹，风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卫舒月抱着穿不了了的披风，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裸露在外的肌肤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整个人颤抖着，脸上全无一点血色。

顾玄卿皱眉。

“玄卿哥哥，我以后会多穿些……”卫舒月声音小小的，显得娇弱可怜。

顾玄卿没再答话，他看向眼前的十字路口，“你住在哪儿？”

“那边。”卫舒月扬手一指，“玄卿哥哥，我住得很近的。只是……回家那条小巷子，有些偏僻。从前，爹从不让我一个人晚上回家。”

顾玄卿抿唇：“别怕。”

“嗯。”

两人又无言地走了一会儿，到了卫舒月口中偏僻的小巷。

这里的确够偏，窄窄的道路两侧，尽是无声耸立的民居。黑暗中，只能看清楚一个模糊的轮廓，连一盏灯都没有。

卫舒月：“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她低下头，“玄卿哥哥，你就送到这儿吧。往后的路，我一个人走。我可以的。”

顾玄卿没说话。

在卫舒月身前，直接一步跨入了小巷。

卫舒月沉默地跟上，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玄卿哥哥，真是谢谢你。”

两人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