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片刻的凝滞,加上地上的血迹,对面信心大涨。
很快,第二把刀伺机劈向顾玄卿后背。
男人依旧直挺挺站着。他衣袖垂落,掩住微微颤抖的手指,生生受了这一刀。
伤口深可见骨。
“玄卿哥哥!”卫舒月哭得浑身颤抖,她拼命地挣扎厮打着,却怎么也没办法挣脱孙靖通的魔爪。
此时,她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衣裙早被扯坏,露出一段一段雪白的肌肤,她拼命地哀求着:“放过玄卿哥哥吧,求求你们好不好?”
顾玄卿浑身浴血,脸色苍白,“舒月,别再说了。”
身后,又是一刀狠狠落下。
即便顾玄卿右手废了,早挥不动鞭子,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也没有人敢从他的正面进攻。
他们只敢瞄准男人的后背。
这一刀上带了武功内劲,重重落在顾玄卿背上。
男人再也支撑不住,呕出一口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不要!”卫舒月撕心裂肺,她满脸是泪地看向孙靖通,“玄卿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不会放过你……”
孙靖通大手用力捏住卫舒月下巴,“不放过,嗯?怎么个不放过法儿?”
“放了、放了她……”倒在血泊中的顾玄卿尚有一丝知觉。
恍惚中,他有觉得被孙靖通捏在手里狠狠羞辱的,是樱宛。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顾玄卿吐出一口血沫,“放她走,我……要杀要剐,随便你。”
“不、不要……”卫舒月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孙靖通,她一头扎进人群中,全然不顾身边舞刀弄枪的打手会不会误伤她,拼了命地向顾玄卿靠近,“玄卿哥哥,你别死。求求你,你撑住……”
孙靖通在一旁冷笑,“顾玄卿,你一个太监,却有这等艳福。该说你一句运气好。可惜啊可惜,太监吗,身处百花丛中却无福消受,当真可怜!”
此言一出,卫舒月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
顾玄卿身子不好,是因为年幼时体弱多病,又被亲娘喂了那种药。这么多年,爹一直在想办法根除那毒药对顾玄卿造成的影响。
可究竟是什么影响,影响到哪一步?
爹和师姐都从未曾明说过。
不会吧……
卫舒月看向眼前濒临昏迷的男人。他不会真的是个……太监吧?
那她,岂不是赔了?
可她一个大姑娘家,这让她如何去验?!
随着顾玄卿倒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的打手们暂时偃旗息鼓,静静地立在夜色中。
夜风呼啸而过,声音又刺耳了起来。
顾玄卿强撑着抬头,“舒月,你快走……”
卫舒月一咬牙。今天这出戏,不演到最后,她也没办法收场!
她脸上表情愈发悲戚,摇着头,扑向顾玄卿身边,“玄卿哥哥,你不要睡。不要就这样丢下舒月一个人……”
卫舒月冲到顾玄卿身边,不顾男人一身血污,用尽全力把他抱在了怀里,拼命地摇晃着。
任顾玄卿的血洒了自己一身。
顾玄卿吃力地睁开眼睛。
他的视野几乎一整个被血糊住,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红。
随着血液的流逝,顾玄卿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
好希望、好希望樱宛能在自己身边。
恍惚中,顾玄卿觉得自己正被樱宛抱在怀里。
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女孩哭得不能自己。
男人心中涌起一阵浓浓的内疚,他明明就答应了樱宛,要好好活着,好好活下去。现在,却害她这般担心。
自己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樱宛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好后悔瞒着她。
顾玄卿只觉樱宛那张脸慢慢靠近自己,一张红润的小嘴一开一合,“玄卿哥哥,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
顾玄卿觉得好累好累,他吃力地呼吸着,口中一阵阵的腥甜。
男人竭尽全力,“樱宛,我……我不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