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卫舒月眼神一厉,一记耳光抽上孙靖通脸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真得伤他!”
她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饶是孙靖通脸皮厚,也被打得泛了红。
面对卫舒月,孙靖通完全没了刚才在外面时的狠戾,他陪着笑,“大小姐,只是砍了他几刀而已,血流得多,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的。死不了……再说,我这也是演得真啊。那顾玄卿那么精明,不做得真一点,他也不信不是?”
“只是砍了几刀?”卫舒月冷道,“若他出事,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孙靖通一点脾气都没有,“是是是。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小姐,那姓顾的太监还在外面呢。”
“不许叫他太监!”卫舒月冷道,“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孙靖通乖乖转身。
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撕扯声,紧接着就是卫舒月一声声的哭叫。
在夜色中,传得很远很远。
屋外,顾玄卿双目猩红,他伤痕累累的手掌撑住地面,挣扎着想要起身。
随着男人动作,伤口撕裂,鲜血沿着袖管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洼。
顾玄卿身子摇摇晃晃,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西域的风极冷,带走了男人身上的温度。
卫舒月的哭叫,更是像刀一般刮着他的耳膜。
顾玄卿恨自己站不起来,恨自己没用。
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连累了别的女孩。
忍辱负重二十余年,他活得……像个笑话。
就在顾玄卿觉得这折磨永远都不会结束时,天亮了。
巡街的守卫发现了小巷中的血人。
他一眼便看出,这人一副大央面孔。守卫后退几步,尖利的哨声响起,是他在呼唤卫队前来。
打手们顷刻间作鸟兽散。
卫舒月撞开紧闭着的房门,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扑到顾玄卿身边。
她哑着嗓子,“玄卿哥哥,是皇家卫队。我们……我们快走!”
他的身份若是被西域皇室发现,他要做的事恐怕永远都做不成了。
顾玄卿强撑着身体,在卫舒月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躲进小巷。
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几步之外,卫队人马呼啸而过的声响。
“玄卿哥哥……”卫舒月害怕得压低嗓子叫道。
顾玄卿低头。
看着卫舒月满身的狼狈。她漂亮的红色衣裙早被撕碎了,胸前不雅地露出大片肌肤,上面遍布红痕。一看就是……欢爱留下的痕迹。
裙子也被撕裂了不止一处,露出满是青紫的小腿。
还有……
顾玄卿眼睛猛地瞪大。
卫舒月裙子上,一块刺目的血迹。
“玄卿哥哥,你别看!”卫舒月白细的手指,一下子扯住自己破碎脏污的裙摆,攥紧,“我……我脏……”
顾玄卿满目痛色。
这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
男人再也支撑不住,呕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着倒了下去。
千里之外。
公主府,卧房内。
樱宛满脸是泪,从梦中惊醒,“玄卿哥哥!”
睡在房里陪伴的冬月被樱宛凄厉的惨叫吓了一跳,她提着裙子快步跑过来,“公主,别怕!您是做噩梦了!厂公他不在这儿……他不会出事的。”
樱宛按住胸口,急喘了好半晌,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才慢慢转向冬月,“你跟我说实话,玄卿哥哥他到底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