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放下信纸,唇角挑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樱宛这小丫头,果然也开始怀疑顾玄卿了。
他作为贺引章的长子,顾玄卿的哥哥,自然对自己那个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伯父十分了解。他是要送顾玄卿去死。
看样子,这事儿樱宛还不知道。
既然这样,他就……再帮自己那傻弟弟一把。
说起来,他那一手字,还是自己教的呢。
想着,司宴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恢复成原样,抹去曾经拆开过的痕迹。
留在了地上。
抄手游廊尽头再次传来脚步声,司宴避了过去。
“幸好没丢……”樱宛捧起信,长舒了一口气。
转身递给了身后候着的顾炼,“请信使给厂公带个话,就说、说……我等着他的回信。”
顾炼一听,就知道樱宛定是在心中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厂公的信,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拆开偷看。
只能恭顺地低头接过,“是。”
见两人交接完毕,冬月赶上来笑道:“公主,让我送顾炼出去。”
两人向公主府大门口走去。
顾炼窥着四周无人,把樱宛做的香囊一把塞给了冬月,“好姐姐,你帮我收着。”
冬月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咱们现在联系不上厂公,不能给他送去。也该收在厂公府,烟波院里。你给我,是怕公主发现不了吗?”
顾炼一脸苦相,“冬月姐姐,你是不知道。自打厂公离京,咱们这府里就是老夫人当家做主,都是老夫人的人。这是公主的心意,万一落在老夫人手里,怕是就要毁了。好姐姐,厂公最是放心你的,求你帮厂公收着。”
顾老夫人那个人,冬月也是一想起就头疼得很。
华月死后,老夫人唯一的指望也没了,整个人发了疯似的敛财。顾炼说得没错,这样好的东西,若落在顾老夫人手里,怕顾玄卿是再也看不见了。
“哎……”冬月叹了口气,“好吧,我先帮你收着。”
她无奈地仰头,目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望向远方。
厂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卧房里。
樱宛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身子伏在床上,小腹处一阵阵地发烫。
顾玄卿不在,红袖也离开了公主府。
没人帮她、教她纾解。
这几日来,女孩都在一个人硬撑。
现在,她有些撑不住了。
樱宛身子微微打着冷战,软软地倒在鲜红的鸳鸯刺绣锦被上,一双白玉似的笔直长腿,难耐地搅动着被褥。
胀痛的感觉,让女孩咬紧了嘴唇。
她的玄卿哥哥说,他再也不需要喝她的东西。是不是就说明,男人的病就快要好了?
可……自己呢?
“玄卿哥哥,我、我好想你……好想……”要你。
她的身子是被魏大成灌了药,生生熬成了这样。
她还有救吗?
那位姓卫的神医,真的能帮她带回来解药吗?
樱宛不敢想,也不敢期待。
体内的欲念反复煎熬,女孩有些撑不住,一只白皙得几近透明的小手,在身上拼命地揉捏。
露在外面的肌肤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病若是治不好,顾玄卿回来了,还会要她吗?
樱宛闭上眼睛。
卧房小院外,正要入门的冬月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