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些冬月是看不到的。
自己……这是疯了吧?
可就算是疯了,能看到玄卿哥哥……真好。
冬月脚步匆匆地去了。樱宛一个人,跪坐在蒲团上。
她看向“顾玄卿”,他看起来那样真实,面带微笑,似乎下一刻就要站起来,把自己拥入怀中。
樱宛双手在衣袖下狠狠地掐着掌心。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的玄卿哥哥,已经不在了……
女孩目光越过“顾玄卿”肩膀,看向他身后的金丝楠木棺。
心底有一个声音疯狂蛊惑着。开棺吧,她就看一眼,应该不算惊扰玄卿哥哥。
只要看顾玄卿的尸身一眼,她眼前的幻觉,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渴望,就会永远消失。
也或许,她会同顾玄卿一起,躺进棺材……
樱宛起身,双手再一次推上棺盖,拼命地用力。
棺盖出乎意料地轻。
被她一推,就轰然落地。
樱宛双手按住狂跳的心脏,向着棺材里看去——
“啊!”
她看到,棺材里
空空如也。
她的玄卿哥哥不在那里!
他在哪儿?难道……他、他还活着?
另一边。
前几日一场大雪,大央宫廷中一片洁白。
迎新春,各式殿宇上皆张灯结彩,看起来格外的喜庆。
西域使臣一行人住的皇家精舍庭院内。
顾玄卿立在檐下,凝望着——宫门的方向。
出了宫门,往东南角跑上一里,十字路口处左转。
就到了公主府,樱宛的家。
樱宛……
仅仅是想起她的名字,顾玄卿心中就一阵抽痛。
他的事,她都知道了吧?
会恨自己吗?
可现在,他脱身不得,没法子跟她解释。
没法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玄卿哥哥,你怎么站在外面?不冷吗?”卫舒月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玄卿转身,看向一身华贵西域装束的卫舒月,无声地摇了摇头。
对上男人目光,卫舒月小脸一红。
她有些局促地用手指搅着裙带,带的裙摆上坠着的金铃阵阵作响。
卫舒月:“玄卿哥哥,你、你是不是怪我?我、我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是、是西域王,他把我带走,我根本没法子反抗。”
“嗯,我知道。”顾玄卿声音平淡。
“玄卿哥哥,我、我是为了给爹报仇,也为了、为了……你。”卫舒月脸色更红,眼里泪光盈盈,受了天大屈辱的模样,“为了你能活下来,也为了大央……”
说到最后一句,顾玄卿脸色终于有所动容,“舒月,我没有怪你。”
卫舒月双手挽住顾玄卿手臂,“玄卿哥哥,我也想为爹报仇。可……可国事为重,我不能把私仇凌驾于大央之上。”
顾玄卿抿唇,“舒月,委屈你了。”
听着男人声音柔和了许多,卫舒月抬头,试探着,“玄卿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樱宛姐姐?”
听着樱宛的名字,从旁人口中说出,顾玄卿胸口一阵闷痛。
半晌,顾玄卿:“没什么好看的。”他看向卫舒月,“现在,你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