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托人告诉了樱宛,不要进宫!在家等他!
不过是一两天而已!他的樱宛那么长时间都等得,怎么会急于这一两日?不会的!
断然不会的,他的樱宛不会这么不听他的话。
在心底一再跟自己说,眼前人绝不会是樱宛,绝不会。
可男人一双手,还是微微颤抖着,向失去了知觉的女孩脸上摸去。
指尖下,肌肤细腻的纹理,熟悉的感觉……
顾玄卿心口巨颤,“樱宛……?”
下一刻,男人身子斜斜地栽倒在床榻上,就在樱宛身边。
小间的门,无声地敞开。
两个西域侍女,身后跟着卫舒月进来。
面纱下,三人都带着特质的面具,能隔绝屋里的迷烟。
卫舒月不耐:“手脚快点,都收拾好。女的拖出去,玄卿哥哥就留下这里,帮他整理一下被褥。”
西域侍女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负责樱宛的那个,看到女孩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公主,这……”
卫舒月拾起樱宛滑落在地上的银簪,一步步向全无知觉的女孩走去。
这发簪打磨得当真锋利,若是能在她那粉嫩粉嫩的小脸上,划出一道疤……
想一想就让人愉悦地浑身发抖呢。
卫舒月攥紧簪子,尖锐的那头已经抵上樱宛脸颊。反正她诱惑不动顾玄卿,男人想必不再喜欢她……
她没用了。
卫舒月就要用力划下。
“……舒月?”男人嘶哑的声音,从卫舒月背后传来。
卫舒月身子一僵。
下意识地把发簪背在背后,卫舒月缓缓转过头去,“玄卿哥哥,你醒……你这是睡着了?”
“嗯,我……”顾玄卿撑着上半身坐起。
这次在西域重伤,一直负责为他调养身体的卫暮也不在了,顾玄卿的身体一直没能恢复得太好。阶段性失明,又缠上了男人。
此刻,顾玄卿只觉眼前一切都影影绰绰的,像隔着好几重纱帘,什么都看不清楚。
顾玄卿:“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
“玄卿哥哥,你脸色不好,定是太累了。”卫舒月向顾玄卿身后的侍女打着手势,侍女无声地点燃了迷香。
卫舒月上前,双手扶住顾玄卿肩膀,“你再歇息一会儿。待我把那位安国公夫人送走,我就来找你。”
迷香散溢。
顾玄卿闭上眼睛。
半晌,呼吸沉了下去。
卫舒月擦了把额上冷汗。她还是在意顾玄卿对自己的看法,不想让男人知道自己对他的屡番试探。
卫舒月看向侍女:“手脚快些,别让她的血弄脏了这地儿!”
再醒来。
樱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是……已经死了吗?
不,不对。她要是死了,定是要同她的玄卿哥哥在一起。
头上一阵剧痛,口中也干渴难受。樱宛用手臂试着支撑住自己,却感到一阵恶心。
她忍不住干呕。
“哗啦”
眼前满是灰尘的破旧帷帐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探入,“呦,醒了?”她有些嫌弃地打量着樱宛苍白的小脸,“怎么没一下子碰死你?晦气的东西。”
这女人一身宫装,却十分破旧。
樱宛:“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人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这宫里的女人,犯了错,应该被打发到什么地方来?”
见樱宛还是一脸疑惑,却不见有丝毫畏惧。
女人冷哼一声,故意贴近樱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掖庭宫!”
“不管你进来之前身份有多么高贵,只要是进了这里,保你一辈子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