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两人见面,魏樱宛最好永远留在掖庭宫。最好能……死在那里。
顾玄卿看向卫舒月,“舒月,家宴上,不少人都提起了你我的婚事……”
卫舒月脸红了。
她刚确定顾玄卿不是太监,心里对男人的爱意正攀上最顶峰。对婚礼期待得不行。
顾玄卿:“你知道,我不会真得娶你。”
卫舒月手指猛地攥紧,“……知道的,玄卿哥哥。”
顾玄卿双手落在卫舒月肩上,“待我此间事了,你愿意回西域,我便送你回去。若是不愿,我也可以保障你在大央过得很好。”
卫舒月扁着嘴摇头,她眼眶发红,“没有你,我过得不会好。我的身子……已是那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男人要我,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顾玄卿身子一颤。
卫舒月是为了他才失了清白。
现在,樱宛又……
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刚想开口劝慰。
卫舒月猛地抬头,“玄卿哥哥,樱宛姐姐都要和你分开了。你、你就不能……”
“不能。”
男人落在卫舒月肩上的双手紧了紧,“舒月,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顾玄卿目露坚定之色,“我答应了你爹,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会实践我的诺言,可是舒月,我不能娶你。”
“还是因为樱宛吗?”
顾玄卿不语。
卫舒月已经知道了答案。
又是那个小奶娘!真后悔没能划花她的脸!男人为什么就是不能对她死心呢?!
大年初三。
亥时。
约定好时辰,顾玄卿换了便装,避过众人耳目,连卫舒月都不曾告诉,潜出宫外。
一路到了公主府。
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公主府里还高高地悬着红灯笼,门口贴着新对联,黑亮的大字写在洒金宣纸上,反映着盈盈灯火。
这个年,还没过完。
顾玄卿在门首稍停。
卫舒月说,樱宛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府中这般张灯结彩……
顾玄卿不愿多想,纵身翻入院墙。
偌大的公主府里,一片安静祥和。
顺着记忆,顾玄卿奔向樱宛卧房所在的小院。
踏上小径,行过花园,绕过太湖石。
樱宛卧房的门就在眼前。
一阵笑声,自小院中传来。
顾玄卿刹住脚步。
他“死”了,她们那么开心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西服都做好了,宛宛回来,咱就成亲。”
是樱宛外婆的声音。
喜服?成亲?
顾玄卿再也忍耐不住,向那边看去。
只见樱宛外婆身边拥簇这两三个小丫鬟,正把一件正红色的衣裳,比对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背对着自己。
顾玄卿眼睛猛地瞪大。
男人腰间,挂着一个香囊。
他一眼就认出,料子就是那匹电光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