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仅不是个真太监,还要娶西域王女为妻,有整个西域皇族做他的岳家!
他的亲儿子贺兆行都没有这般好的婚事!
贺睿隐一阵气闷,就不由得对樱宛也看不顺眼。
贺睿隐:“听闻,你前日晕倒在宫中,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在朕的宫殿里寻死觅活?”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
下首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吓得再次跪下,口称饶命。
可樱宛自幼远离权利中心,家人虽不喜欢她,欺辱她,可也从未让她动不动就跪下,要她性命。
故而樱宛对皇帝的不悦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淡淡答道:“儿臣也不知为何,只觉头晕,不小心就撞到了柱子,把自己弄晕了。”
贺睿隐万想不到她是这个答复,整个人一愣之后,直接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朕这宫里,有人害你?”
樱宛点头,“儿臣也这般想。”
贺睿隐冷笑:“谁会害你一个奶娘?”
樱宛:“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察。”
“朕才懒得管你那些腌臜事!”贺睿隐手中玉制笔管“啪”地拍在桌子上,“说吧,你到底在闹什么?”
樱宛这才款款起身,直直跪在地上,“求圣上明鉴,我夫君顾玄卿不是叛国贼!”
又是顾玄卿!
贺睿隐一听这个名字,脑子嗡嗡的。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小奶娘还不知道顾玄卿还活着?
整个宫里都传遍了的事,她竟不知道?
是谁在刻意瞒着她?
皇后,还是……
顾玄卿?
顾玄卿那小子,就那么怕西域王女知道,他在大央已有了妻子?
贺睿隐脸上笑得心满意足。
他早就看不上顾玄卿明面上的身份是个太监,却还有这样漂亮的小妻子了。当时赐婚,只是为了羞辱他,谁想到,传闻这两人婚后居然感情极好。
他贺睿隐都不曾有过的东西,顾玄卿凭什么拥有?
现在再看,什么深情,也抵不过权势。再说,那西域王女似乎也挺漂亮的。
这么一想,贺睿隐气顺了。
顾玄卿啊顾玄卿,一点不像他那个情种阿爹,倒更像自己。
一样的冷心冷肺,一样的辣手无情。
贺睿隐:“你想干什么?”他声音柔和下来,“你不过是想给亡夫办一场体面至极的丧仪,朕猜得可对?”
“圣上明鉴。”樱宛额头触地。
她玄卿哥哥的身后,实在太过凄凉潦倒。这么久了,怕是一个前来悼念的客人都没有。出殡那日,还不知会怎样。
贺睿隐:“可以。”
“什么?”樱宛难以置信地抬头,她准备了满肚子的话,都还没有说。
皇帝这是,答应了?
巨大的惊喜几乎要直接吞没女孩心脏,她最后的愿望,就这样轻易地实现了?
真好。
樱宛满眼是泪,“谢、谢……圣上!”
贺睿隐唇边是玩味的笑容,“朕记得,有人似乎说过……”
“顾玄卿若是死了,她宁可殉葬。”
“这话,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