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压力,也同样逼迫着顾玄卿,要娶卫舒月为妻。
国家的意志,个人抵挡不了。顾玄卿也……无意抵抗。
他的樱宛,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今生应该再无交集。
她身边,他已经回不去了。
卫舒月小心翼翼:“可你不想成亲前,再去看看樱宛姐姐?”
顾玄卿背在身后的手指紧了紧,“不必了。”
他看向卫舒月,艰难地,“既然要娶你,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卫舒月脸上现出幸福的笑容。
顾玄卿出殡那日。
前一夜,樱宛用了晚餐,早早去睡。
冬月忍不住:“公主,不再和厂公说说话?”
灵堂里的金丝楠木棺,明日就要抬走,封入墓穴。此生,再不得见。
樱宛含笑摇头,“不用。”
她早早睡下。明日,凌晨就要早起,去送顾玄卿。
等她和男人一同被封入墓穴,永远留在那里,自然可以黄泉相见。她的话,都要留到那时候去跟男人说。
寅时。
樱宛被叫起,“公主,奴婢伺候您穿孝。”
“不用了。”樱宛淡声道,“本宫可以自己来。”
对着妆台,女孩为自己细细整理了妆容,把外婆亲手缝制的那套婚服,穿在了孝服里面,又小心地遮住露出的红色领边,走出门去。
外面冷极了,灌进宽大衣袍里的寒风,让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冬月手拿白色棉布披风赶上,“公主,先披上吧,外面太冷。”
樱宛接过披风,披在冬月身上,“回府去等我。”
冬月一愣,“公主,奴婢要陪你去的。”
天还黑着,外面的路那么远,那么长,怎么能让她的公主一个人走?
樱宛:“回去吧。回去暖好地龙,为我准备好茶饭。等玄卿哥哥丧仪结束,我就要回去吃的。”
“可……”
樱宛十分坚持。
冬月只好让步,“公主,奴婢在家等你。你早些回来。”
“好。”
樱宛抱起顾玄卿灵位,走入一片白茫茫的队伍中。
天还未亮。
来送顾玄卿的人很多。
樱宛全不认识。她留下了冬月,只能在大宫女的搀扶下,护送着灵柩,往帝都东北角,顾家祖坟方向前进。
皇帝没有食言。顾玄卿的葬礼,极尽哀荣。
数条银箔纸扎成的金钱蟒,有二层楼那么高。描着金边的纸钱纷纷扬扬地洒下,比半空中飘下来的雪还要密集许多。
只是,这送葬的队伍,安静极了。
没有一个人哭。
连樱宛,手中抱紧了灵位,脸上也是浅浅的微笑。她马上就要得偿所愿,她该笑。
可旁人……
樱宛还来不及多想,队伍在帝都城北门口被拦住。
樱宛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怎么了?”
“公主,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