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今日的麻烦,难道不是她惹出来的?”
花皇后狠下心肠,“你就要大婚,这些无用的前尘往事,还是忘了吧。”
顾玄卿:“娘娘当真不肯说?”
花皇后抿唇,干脆别过脸去。
在她心中,顾玄卿还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绝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既然母后质疑如此,我……”
一道寒光,花皇后瞪大眼睛,看向顾玄卿指间夹着的薄刃。
那是他护身的东西,她认得。
花皇后骇然,“你……”
男人修长的指尖,抵上自己脖颈。顾玄卿淡然,“母后还是换个地方坐,省得等下被喷一身的血。”
花皇后眼眶红了,她猛地起身,“本宫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
顾玄卿:“不是你养的。”
她不仅没养过他,还给他喂毒药,让他的童年生不如死。
“在你心中,最疼的永远都是弟弟。我无论做什么,都要为弟弟的未来让路。”顾玄卿看着花皇后,声音平淡极了,像在说一件最平凡不过的小事,“如今,你这般在意我的婚事,不过就是为了让西域也成为弟弟的助力之一。我说得可对?”
花皇后张开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是啊,她打着为了顾玄卿好的幌子,三番两次想要夺了樱宛性命。
只是没想到。
第一次,她支开樱宛身边的小丫鬟,还特意给那西域侍女指了路。
那西域侍女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的样子。
却未能成事。真是个废物!
第二次,更是让自己身边的太监给樱宛带去了毒酒。
却被顾玄卿撞破,保住了樱宛一条性命。
现在,也是第三次。
她答应樱宛,送走她的小丫鬟。却要趁机,也取了樱宛性命。
是她非要她死。
不外乎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小奶娘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不安定因素。
怕会影响到顾玄卿的婚事。
更怕会影响到贺兆行。
贺兆行是太子,可也需要那一股强有力的西域势力支持啊!
她一个当娘的,为儿子殚精竭虑地谋划,寻找助力,她错哪儿了?
她没错!
花皇后委屈得不行。
可也不能眼看着顾玄卿手中薄刃,就这么划下……
皇后叹息一声,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哑声道:“你去吧。”
顾玄卿慢慢放下手中刀刃,最后看了花皇后一下,转身离去。
白色的衣摆翻飞。
看得花皇后心中微微一紧,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她颓然跌坐回凤座。
揉着胀痛的眉心,她在心中对自己说,不会的。
这个时辰,樱宛那个小丫鬟,定是已经喝下了柏嬷嬷送去的药酒。
很快就会睡得不省人事。
至于樱宛自己……
没准也已经喝下毒酒。
这小奶娘到底能不能被自己儿子救下,就看她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