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月半晌沉默,“其实二兄待臣妾还是很好的。”
她声音放的愈发轻,却字字句句都入了祁君逸的耳,听的他笑意尽失,淡了神情。
“有多好?”他轻啧了声,“好到沈氏要将你嫁给那个纨绔子,他也不敢为你去跟姜邵求一句情?”
她的二兄仅仅只是比起其他冷漠的家人,多给了她个好脸色,这个姑娘便觉得对方很好。
祁君逸心头又酸又软,泛起细细密密的怜意,隐隐有些疼。
那是心疼。
心疼怀里的姑娘,在那样的环境下,过了十七年。
姜翎月有些吃惊,没想到他连沈氏强逼她嫁给娘家内侄的事都清楚,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也是……
皇帝陛下手眼通天,只要他想查,连陈家曾上门提亲都能知道,更何况沈氏对她的逼迫丝毫没有掩人耳目的意思,姜家上至一家之主的姜邵,下到主院的洒扫奴仆对此事都知情。
又算不上什么秘密。
……那么,那么他是不是也知晓了陈子泝跟她的……前事。
这个念头自脑海闪过的瞬间,姜翎月心口骤然一紧,攥住他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落到祁君逸眼里,他眉头微蹙,握住她的腕子,问:“你在紧张什么?……替姜家担心?”
姜翎月深吸口气,强自按下心底的不安,顺势道,“您是要给臣妾出气?”
他刚刚也说了,姜邵认为是她的缘故,所以他才要动沈家。
许是她问的太直白,面前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说话。
顿了一会儿,才抿唇道:“无论沈家还是姜家,朕都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