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的斩钉截铁,祁君逸面色缓了缓。
总算还有点气性,不是一昧的心慈手软。
他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拨至耳后,低声问道:“京城的沈家人这会儿已经在天牢里了,你想不想去见见沈氏?”
见沈氏?
姜翎月眨眨眼,一瞬间,脑中闪过无数片段。
她记事起,姜家的当家夫人就是沈氏,两位兄长早早去了军营不受内宅妇人管束,只留她一人在沈氏手底下过活。
十七年来,姜家每月一次的家宴,没有人知会过她,作为姜家大小姐,却活成了府里的透明人。
其实衣食住行上的冷待,还不算太委屈,更多的委屈来源于亲生父亲的默许,和兄长们的事不关己。
后来长兄娶妻,李氏进门,为了讨得婆母欢心,对着姜翎馨关怀备至,对她却是落井下石。
沈氏刻意打压她,想将她养成懦弱胆怯的性子,去衬托自己女儿的聪慧伶俐,可她大概是天生反骨,在这样的磋磨下,反而从不肯低头。
她想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逃离沈氏的控制,在屡屡绝望之下,被逼无奈入宫参选。
对方却怕极了她得势后会报复,直接给她下了毒。
若说世上还有谁让姜翎月恨之入骨,那必定是沈氏无疑了。
现在,曾将她逼得走投无路的沈氏入了天牢,而她却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俯视对方的落魄……
姜翎月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摇头道:“算了,我们本就没什么情分,跟她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她对沈氏的作为,会痛恨,却丝毫不会难过伤心。
既然知道她下半生都不得好受,那痛打落水狗的想法,便也没有了。
对于敌人,最大的打击,难道不是无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