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妖族不全是恶人，但妖气会腐蚀普通人的身体。

长期和妖族打交道，会让人产生心理和生理上的扭曲，就像是陆子刑对辐射的理解一样。

不仅是妖气，就连阴气、魔气、煞气也是如此，唯有仙师能化解。

陆子刑曾经杀死过一位大妖，那大妖原本是一名读书人，后来却喜欢上了个女鬼。

二人相处久了，这位读书人就不爱见人，性格孤僻，阴郁，最后选择进入鬼道。

屠魔司大牢中，同样弥漫着浓烈的魔气、煞气、邪气，若是在里面待得久了，也会产生变异。

陆子刑抬起头，望着那只被囚禁的牛妖，这只大黑牛妖与别的妖怪不一样，表现得很冷静。

妖兽虽然有了智慧，但脾气大，容易发怒，也容易被激怒。

面对生死，再加上地狱中的煞气，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都会陷入疯狂。

这头牛妖不但没有发疯，还眼神冷静，仿佛在等死。

只有见到玄灵大师时，牛妖才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期待。

“我佛慈悲，我要给牛施主赔罪，马家人被刑部以死刑论处……”

玄灵大师说完这句话，那头牛妖发出一道哞叫，便要从锁链上挣开。

锁链上有禁制，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将牛皮烤成了焦炭。

牛妖只是一头丙层大妖，瞬间被压制。

“和尚，你可是在菩萨面前许下过承诺的，你怎么能欺骗菩萨？”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施主往生后，我便会就回到了寺庙之中，闭门反省。”

玄灵大师口中念念有词，佛光驱散了地牢里的阴邪之气。

“玄灵大师，我要开始解剖了。”

陆子刑经历过太多事情，对于面前的牛妖，倒也没太多的同情。

他娴熟地用刑具刺入了牛妖的心脏，接着，将它的独角给掰了下来，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

牛妖被抓住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抵抗，身上的兽皮都完好无损。

与此同时，《典狱天书》中关于牛妖的生平也显示了出来。

陆子刑得到了一颗强魄丹，还从中看见了“玄灵大师”的影子。

“无量寿佛！”

玄灵大师连诵三声往生诀，这才站起来，向那头牛妖行了一礼，就要离开。

陆子刑不禁说道：“玄灵大师，你为何要替妖怪悔过，何不将此事说出来，说不定一切都会好起来呢？”

玄灵大师心情低落，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陆施主，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给我点意见……”

接着，玄灵大师将抓牛妖的过程说了一遍，陆子刑虽然早从《典狱天书》得知了相关事迹。

但听到这件事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被三代人圈养的关系，刚好碰见了干旱，这家人宁可饿死，也不愿宰牛。

为了报答这家人的恩情，牛妖偷偷将某些难民捉来，送到了农户家的大锅中。

玄灵大师在难民大营中，找到了残余的妖力，循着痕迹，插到了农夫马家人。

为了保住这家农户的性命，这头牛妖甘愿投降。

玄灵大师应牛妖，替马家人说情，但为了威慑那些难民，刑部还是决定将马家人统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