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十年前,臣可是跟着您一同镇压了叛军呀……”
“……”
孙修这位归墟境修士,虽然受到重创,又被封印,但还能有余力破口大骂。
从仓阳郡城到燕京,已经连续两日了,他都没有停下来过。
狄奇胜看着孙修,心里鄙视这个莽夫,将怀里的万民伞紧紧搂在怀里,闭上眼睛休息。
嗖!
一支利箭贯穿了押送士兵的身体。
接着,十余名黑衣人从道路两旁冲了出来,真气激荡,眨眼间便将那些士兵斩杀一空。
随后,黑衣人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犯人的头颅都砍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哀求和头颅掉落的声音。
终于到了狄奇胜,黑衣人头领眼看着就要将他捅死。
狄奇胜却是忽然打开了万民伞,上面都是百姓们的名字和指印。
“公公,我有万民伞,根据先祖律法,持有此伞之人,必须罪大恶极才能诛杀,你不会是要违背先祖律法吧?”
“狄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怪不得能干出如此大案来呢!”
黑袍男子一道剑光闪过,伞面登时四分五裂。
“你这个死太监,真是好大的胆子!”
狄奇胜脸色大变,他本来是想进京之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揽下,再依先祖律法保命。
皇帝以圣人自居,绝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违背先祖之命。
“你都说我是死太监了,我可不认你这万民伞。”
那名黑袍人一刀砍向狄奇胜的脖子上,谁知突然身体一僵,如石雕般僵在原地。
“那你认我房某吗?”
陆子刑慢慢地逼近,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如同大海一般。
黑袍公公心中一动,冷汗涔涔而下,当即恭声道:“愿闻房总捕之言!”
陆子刑大手一挥,将满地的伞片卷了起来,引出灵焰一烧,化为了灰烬。
一道刀光亮起,狄奇胜一命呜呼。
直到陆子刑走出很长一段距离,黑袍公公这才放心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并没有被下什么禁制。
“义父,这个房修筠是一个冒牌货。”
“那又怎样?”
黑袍公公看着自家义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冷笑道:“以秦王的性子,都只是将人送去六扇门,我们哪有资格怀疑他?”
……
燕京。
一头赤红色的骏马,四蹄疾飞,带着滚滚烟尘,仿佛在腾云驾雾一般。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赤马的力量和耐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隐隐有了妖化的趋势。
陆子刑已经离燕京几个月了,这一回来,顿时有一种游子归乡的感觉。
相对于天下大乱,群魔乱舞,陆子刑当然更倾向于待在安定的燕京。
没过多久,陆子刑便来到了城门口,看到一排运木头的车队,不知道怎么被拦了下来。
陆子刑有屠魔铁牌,不需要排队,可直接从侧门进入。
“我不能放你们进去,不能放……”
就在这时,陆子刑听见了城卫军的声音,“没有货引,放你们进去出了事,我可负责不了。”
这位老板显然不是京城人,他焦急地走来走去,身边的一位幕僚低声说着什么。
老板双眼放光,衣袖一甩,一枚五两的碎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