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顾昭说她不用改变,她本来的样子就很好。
可入了张府后,却处处都需她去改变和习惯,倘若一成不变,如张绝所言,她会给所有人蒙羞,叫她不得不压着本性,收起所有的离经叛道,做所有人理想中知礼数懂周全的张夫人。
宋明怡收回思绪,“听嬷嬷的,我以后会忍着些脾气。”
“夫人,这世上哪怕是天子也做不到随心所欲、顺心而为,太过刚要强,在旁人眼中便成了异数,那将不是什么好事。”
“可泥人都有三分脾性,我那妹妹已不是第一次害我了。”
王嬷嬷站在她面前,说:“报复,并不一定要当场回呛,这种得罪人的事叫我们下人来做就够了。”
“若是能既全了夫人的名声,让夫人站在道德至高位,又能让对方自食恶果,岂不两全其美?”
还是第一次有人与她说这些,宋明怡怔怔的看着她。
半晌后,她恭恭敬敬的向王嬷嬷行了个礼,道:“还请嬷嬷教教我。”
傍晚张绝下职,天黑了,宋明怡和香云提着灯站在门口接他。
张绝一下马车,便上前捏了捏她微凉的小手,温声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等着?你身子刚愈,若是再着凉了怎么办?”
宋明怡和一道往府内走,她道:“你不是说想同寻常人家那般,出门有人送回家有人接么,也就等了一小会,不会受凉。”
张绝心头一暖,眉眼也跟着舒展开,他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便放在了心上,你能有此心意,我便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有时下职的比较晚,明怡不必日日都接送我。”
张绝牵着宋明怡入了屋,吩咐香云道:“去沏一壶姜茶来,给明怡暖暖身子。”
“是。”
张绝笑着开口:“你呀,心眼太实,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你在家里时也这般么?日后莫要太过见外,从前在宋家时如何,在张府便也如何,你我可是要共度一辈子的夫妻,我的话你不必全听,你不想做的事也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