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垂眸,夕阳洒在他睫毛上,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显得有些落寞,“我知道,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来提醒。”
顾寒笙却冷冷开口:“你若知道分寸二字怎么写,我今日就不会来了,我知晓你前段时日去锦绣阁见过她了。”
“兄长,我只是不甘心罢了,我的宝贝,我自己都揣在兜里舍不得动,生怕磕着碰着了,可如今却转眼就成了别人的了。”
顾昭与他对视,他眼中带着强烈的不甘心。
“我藏了明怡那么久,就等着等我官位坐的足够高,等爹娘再也管不了我,便八抬大轿娶她进门,带她另辟新府。”
与明怡好的这两年,顾昭心里是极为患得患失的,他生怕别人也知道了明怡的好,怕明怡离自己而去。
“你想保护他么?”顾寒笙问。
顾昭毫不犹豫,无比确信道:“自然。”
“既如此,你就要将你的这抹不甘心藏好,莫要被任何人发觉,否则不管于你还是于她,都将招来灭顶之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昭直勾勾的盯着他,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顾寒笙没有回答,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阿昭,你年纪太轻,性子也狂傲,纵使身手了得,可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是你对抗不了的,你需学会忍耐蛰伏。”
夜幕降临,宋明怡下马车,随张绝入宫。
宫中高墙巍峨,华灯初上,随着太监一句:“大理寺少卿张绝到。”
登时,殿上所有人的目光皆朝他们这方看来,宋明怡是第一次现身在京中权贵的面前,她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波澜不惊的站在张绝身边,娇艳的容颜将御花园的百花都给比下去了。
嬷嬷说过,倘若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宋明怡内心是紧张的,汗水染湿了掌心,面上却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