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儿冷笑一声,直接扯下江继祖的裤子,拿菜刀对准那脏东西。
王招娣这回是真被吓住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江富贵也不敢叫了,憋红着脸,好半天才说道:“你……你先放开。”
那江继祖是动也不敢动,冷汗在一时间簌簌地往下流。
在江盼儿把刀又往下了几分时,竟是一阵骚味传来。
他尿裤子了。
江盼儿嫌弃地松开拽裤子的手,刀却没移开。
看着刚刚还严词厉色现在却小心翼翼生怕她做出啥的父母,突然笑出声来。
王招娣已经怕了这个闺女,颤抖着声音,“你说不嫁就不嫁,随你嫁谁,只要你把小宝放开。”
江富贵没出声。
“我知道你们还不死心。”江盼儿咧开嘴,“只要你们把我嫁了,我说到做到,有本事就把我腿打断关起来,把我嫁到大山里我也找得着回家的路,只要我有一分力气,我就不让你们儿子好过!”
“反正我烂命一条,什么也不怕。”
她站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打了一碗干饭,把带着油渣的炒菜全部端走,径直回了房间,没一个人敢拦她。
等房间门关上,江富贵一巴掌就甩王招娣脸上,破口大骂,“都是你教的好女儿,把咱们家害成这样。”
王招娣已经顾不得发晕的脑袋,赶紧去把腿软的江继祖扶起来,又急忙去打水让他洗澡。
江富贵已经坐在堂屋里,烟云缭绕的。
王招娣走过去,低声说道:“他爹,我觉得盼儿她不是盼儿了。”
“什么意思?”江富贵把烟嘴一放,坐正了。
“你看盼儿之前,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带她弟弟,哪里跟现在这样,那性子是比招娣她们还要绵软的。”王招娣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对,“就前一阵突然人就不对劲了起来。”
“先是老干着干着活消失,还老是把活都使唤妹妹干,后面敢顶嘴了,现在更是能说出这种狼心狗肺的话……狼心狗肺,你说咱盼儿,是不是被黄大仙上身了。”
现在国家虽然严厉打击封建迷信,可他们这一辈的人谁不信这个。
“我就说了!我江富贵的女儿不可能是这么个贱骨头!”江富贵咬着牙,“也不知道这死妮子什么时候被附身的,还能不能回来了。”
“我看多半是回来不成了。”王招娣有些心伤,“这黄大仙要喜欢那知青就让她嫁去吧,我看就在家里就是个祸害,这才几个月啊,就把家里搞的一团糟。”
“要是把引男欠男几个带坏了,那可不得了,咱们继祖以后可怎么办啊。”
最后一句话让江富贵惊醒起来了,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你去给她吹吹风,让她赶紧走,咱们江家女儿多的是。”
青山大队的人可不知道他家最后的决定,但江盼儿那天前面说的话是传出去了。